再说一遍(1/2)
再说一遍
德行堂里住着为慈那人面兽心的老混蛋。
其实这里本不叫这个名字,德行堂这个名不符实的名字是为慈搬进来之前自己改的名字。
德行堂原先的名字叫思过堂,因着思过堂比之其余屋子宽敞些,这才被为慈那老东西看上。可思过堂三个字听着不怎么喜庆也没什么彰显他假德行的含义在里头,这才不辞辛苦改了名儿。
在了清看来,为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高僧,即使住着改了贤名的屋子,占着彰显德行的名字,骨子里依旧是个烂穿了良心的大恶人。
大恶人平日里闲着没事儿就和了清较劲儿,当然这里头你来我往的较量多半是了清单方面挑起的,他以身作则给底下的师兄弟们详细展示了什么叫做作死。
了清和为慈结下梁子的起因是为慈那老不羞设计抢了为善的方丈之位,偏为慈不懂收敛时不时亮出自己方丈的身份压人,恬不知耻扯着满嘴的仁义德行更是家常便饭。
多瞧他一眼都恶心,更别提和为慈共处一室说上几句温顺话。
了清抱着满怀的纸张,在德行堂外头的院子里站定,终是没忍住隔着门板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不走心道:“方丈,了心经一千遍弟子抄完了,特拿来给方丈过目。”
房门应声开了,随意吊着眼梢子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副俾睨众生的傲娇:“方丈不在,东西留下,回去听信儿好了。”
说着就要来扯了清怀中那一摞宣纸,了清巧妙一个转身轻松躲开了随意的细爪子,转身就往外头走:“东西留给你,怕是不等方丈过目就会出乱子,毕竟师弟人品堪忧我实在难以放心。”
被了清晃了个趔趄,随意胸中憋火挑着一双丹凤眼就骂:“我人品堪忧?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少血口喷人!”
昨日刚被为善耳提面命嘱咐了一通,师父的苦口婆心犹在耳边自己总不能刚从戒律阁回来再被送回去。
强压住心头的野火,了清不打算再逞口舌之快,脚底生风提了步子就走。前脚迈出大门,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提起来,兜头撞进一个带着清冽木香的怀中。
熟悉的味道让了清心尖儿一哆嗦,猛地擡起头来。
“了清小师父这是要去哪儿?”随心垂眼看他,顺带着伸手揽住他的腰,垂着眼看他,“走路要看脚下,当心摔着。”话是贴心话,这语气就不怎么贴心了。
这是还在为自己言不由衷生气呢。
了清生硬掰开随心的胳膊,干巴巴挤出个笑:“多谢随意师弟,以后我当心就是了。”
随心淡淡的目光缓缓挪到了清怀中,眉梢微动:“了心经抄完了?”
“随心师弟,你怎么来了?”随意紧赶慢赶终于截住了清,看到随心也在,这心里头一高兴,脸上自然而然就浮出笑意来,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枯草,瞬间变得生机勃勃,“师父不在,我想着留下了清师兄抄的了心经等师父回来再让他老人家过目,可是了清师兄不肯,还对我出言中伤。”说到后头那话里已然带了委屈。
借着告状的由头顺便装装可怜想从随心这里讨几分怜爱出来,随意这招是想来个一石二鸟。对于随意的小心思了清懒得深挖也不想搭理,只是觉得他话说的腻歪,听着牙根子发酸。
“师父嘱我回来检查了清师兄抄的了心经,这件事交由我来办即可,随意师兄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回吧。”随心压根儿没把随意话里的意思听进去,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真没听清。他没什么表情看了了清一眼,拉着人就往院子里走。
随意眼瞧着随心拽着了清的手腕子,整个人气得发抖,抖了好半晌大约是发现不论抖得多么卖力都没人欣赏这才气哄哄地走了。
随心拉着了清一路进了屋子,随手把门栓带上,这才松了手,一本正经坐在木凳上,朝着了清伸出一只手:“了清小师父既然抄完了就拿过来让我检查检查吧。”
这是……还生气呢……
了清本来想着最近特意躲着点儿随心,毕竟昨日的纠葛还没掰扯清楚,现在见面心里头别别扭扭的。但那事儿说到底是自己先说了那么不知羞耻的混账话,说完以后还赖了账,随心生气也情有可原。
“了清小师父?”随心又喊了声。
“奥。”了清臊眉耷眼往前走出几步,把抄好的纸张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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