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塔尔塔洛斯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渴望厄洛斯的记忆回归，和他述说爱意是全然不够的，只有掌控情欲的他才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翻涌着多么梦里的爱欲火海。

想到这里塔尔塔洛斯眸光微动，缺少耐心的他已经在大地陪伴厄洛斯有几个月的时间。

几个月对神来说短暂到眨眼就消失不见，但他在大地中深深体会到了时间的流逝。

如果厄洛斯喜欢，他可以陪厄洛斯在他是人的阶段里居住在大地。

不过现在显然不行。

神山上吵闹的动静整日传进塔尔塔洛斯的耳朵里，让他感到厌烦无比。

克罗诺斯永远忌惮乌拉诺斯被赶回大地前的预言，他恐慌，他惧怕，得来不易的权柄哪能轻易被瓜分干净。

所以当瑞亚的肚子隆起时，他总是在孩子落地的一瞬间将他们吞进肚子里。

俄特律神山被阴霾笼罩，第二任神王继承了他父神的完美猜忌。

众神再一次体会到暴虐统治，无暇分心来庇佑为他们献祭牛羊的人类。

战争的火焰悄无声息燃烧，不久以后就会顺着山一路燃烧到村庄。

塔尔塔洛斯感受又一枚神格从瑞亚的肚子里孕育，完没还整的神格让他正在为厄洛斯编织花环的手一顿。

那是一枚，和地下息息相关的神格。

在祂诞生的瞬间，深渊的领土不断蔓延到了混沌深处，法则力量在那一刻响起，塔尔塔洛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和深渊匹配的死亡力量神格。

这简直帮了他的忙。

盖亚已经找过他多次，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开启深渊与大地的通道，把所有大地快要承受不住的亡灵送到地下安息。

亡灵的死亡力量无形扩散，走过的土地连野果都生长不出来。

深渊的入口已经在厄洛斯的暗讽中开启，但是没神愿意牵引他们安息，唯一的流程太过简单，喝下遗忘的泉水，渡河，飘荡在深渊或者运气好点找到唯一的栖息地。

无心在意亡灵的塔尔塔洛斯绝对不会拦下麻烦的工作，他是最厌烦麻烦的神。

不然现在俄特律神山的高座上可能轮不到克罗诺斯的屁股。

对于曾经的伙伴的请求，塔尔塔洛斯并不想搭理，可是她的泉让自己找到了厄洛斯。

“您在想什么”一声轻语打断了塔尔塔洛斯的思绪，他擡眸，厄洛斯正站在自己面前用那双闪烁的眸看着自己。

厄洛斯似乎察觉到自己对神的不敬，他后退两步对塔尔塔洛斯说: “这不是我能问的，原谅我，一如您过去的慷慨。”

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惧怕，他知道自己不会伤害他。

塔尔塔洛斯没有涌上愤怒的火焰，他反而更加喜悦，连名字都不能被直呼的他更别提和厄洛斯有什么亲密举动。

亲吻总是被推开，抚摸总是被拒绝，连馈赠都被他拒绝彻底。

塔尔塔洛斯的心脏被紧紧吊了起来，高傲的神什么时候这样追求过任何人。

他的一切特殊和例外都只针对厄洛斯。

却在他身上少有得到回馈。

“没什么。”塔尔塔洛斯突然拉住了厄洛斯的手腕，似乎只是这样短暂的触碰还不够，他干脆把厄洛斯拉进自己怀里。

冷面的神对待情人时总是多了颜色，塔尔塔洛斯咧嘴无声地笑，俯身凑进了厄洛斯的耳畔低声说: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神的馈赠令厄洛斯意外，虽然他也没少被迫接受一些这个无赖神的礼物，壁如一些熟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华美衣袍，或者是几顶黄金的冠冕。

“你这次又准备了什么呢尊敬的塔尔塔洛斯。”

塔尔塔洛斯轻挑眉梢，在下一刻黑雾弥漫石屋，粘稠浓厚翻滚着，在不久后又缓缓消散，只不过石屋中的一神和一人早已经没了踪迹。

厄洛斯被席卷在一片黑暗风暴中，他看不清外面的眼色，也能感受到包裹自己的风暴拥有怎样的可怖力量。

但是他的身体仿佛被微风驼浮，又更想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塔尔塔洛斯带着厄洛斯一路向西，黑色风暴席卷过的大地总是一片狼籍，恰巧已经从沉睡中醒来的大地母亲纵容她的兄弟的无耻行径，在黑雾风暴刮过后默默修补了被摧残的土壤。

“塔尔塔洛斯…”

地下深处翻涌着，响起了一声温柔的声音，大地女神盖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褪去了少女的光环，说话时总带着一些悲悯与伤怀。

化作黑雾包裹着厄洛斯的塔尔塔洛斯正在风暴上方张开一双锐利的眸，他在厄洛斯没有察觉的情况尽情欣赏自己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