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怎么能有神这样不知羞耻,怎么能有神连嬉笑时也如同香甜的果子一般诱人。
塔尔塔洛斯将比自己纤弱许多的神扯进怀中抱了起来,黑红浓雾滚盖,在两扇直顶天穹的门板敞开前一刻,彻底消失在了神殿外的圆台。
克罗诺斯高座神王宝座,他满脸乌云密布,银酒杯在他的手中化成簌簌粉末,堆落在香柏松木的桌案上。
他唯一的妻子瑞亚站在一旁端捧着银壶,沉默不语地为他添置新杯。
太阳车架在天空缓慢奔跑,从最东的荒地到西边的俄特律山药话费不少时间,天空被白昼笼罩,绿意的生机在大地之上缓缓生长。
俄特律的山腰上,被克罗诺斯驱赶的兄弟们居住在这里,高座上的新王在对神权的依恋上面丝毫不少于乌拉诺斯。
他惧怕乌拉诺斯回到天空前的最后一句预言:推翻父亲的神总有一天会被他的儿子赶下高座,驱逐流放。
为此克罗诺斯鲜少解下他妻子瑞亚女神的腰带。
郁沉的黑红浓雾翻卷草地,生机和死亡的力量冲撞,被席卷过的树木与繁花在黑暗气息下迅速枯萎,原本生机蓬勃的山腰在瞬间变得与深渊焦黑土地没有区别。
山腰居住的堤坦神族停下动手动作,剥豆荚的正义女神将最后一颗豆荚剥落,心中默念了一声,两个讨厌鬼。
她是在深渊久居的女神,只看一眼就知道迷雾中的来客是谁,在真理平原的日子中,忒弥斯对这两名原始的创世神有了全新解。
当爱欲之神和深渊神同时出现时,就连平静的死水也能够掀起水花来。
尽管这样,牢牢掌控正义与法律权柄的女神还是停下动作,她挎着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满了和姐妹记忆女神莫涅莫绪涅共同采摘的豌豆荚。
忒弥斯是位不言茍笑的女神,她面对席卷半个山腰的黑暗浓雾说: “爱欲之神厄洛斯啊,麻烦你行行好,在你的情人耳边说几句甜言蜜语,娇弱的生命可经不起死亡神只的抚摸。”
“别让这里成为另一个深渊!”记忆女神莫涅莫绪涅接着话茬。
弥漫山腰的雾气中传来清澈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声音的主人格外慵懒: “我有什么办法,深渊不会听他情人的耳语,肆虐掠夺是死亡神的本性,别指望我能够做些什么。”
他悠长尾音久久不散,连远在山下的神都顿了顿。
似乎有一片羽毛,在她们的心尖挠了挠。
死亡的雾气在厄洛斯的声下停止扩散,塔尔塔洛斯抱着厄洛斯从浓稠的红色中走了出来。
“你连说都不说一句,怎么知道我不会听”
厄洛斯亮闪闪的眼睛中清澈无辜: “是谁在床榻上当个聋子,就连震聋发聩的响声也无动于衷。”
塔尔塔洛斯单手将厄洛斯搂在他的臂弯: “你是说那比灵魂还要轻的低语”
忒弥斯面无表情的磨了一下牙齿,她离开深渊之前那里的主人远不像现在这般恬不知耻公然探讨他和爱欲神床榻上的细节。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听!
忒弥斯不禁感叹,爱欲的力量太过可怖,就连足够和乌拉诺斯抗衡的神也成为了爱欲俘虏。
她紧了紧装得半满的篮子,提醒两个还在讨论床榻私密的爱侣: “你们来的不巧,这里半刻前花畦青葱可爱,葡萄藤和无花果树挺拔茂盛,可惜现在只剩下我脚下这片豌豆荚。”
忒弥斯的视线落在地面,诸神少有不知道厄洛斯的能力,只需要对视一眼,就会连心都挖出来送与对方。
塔尔塔洛斯和厄洛斯终于停下了旁若无神的对话。
忒弥斯没说什么,但又全部都说了,塔尔塔洛斯不是蠢笨的小羊羔,如果用他的话翻译,那就是,看看你干得好事,晦气鬼,活泼的生命全部让你摧毁,现在好了,这里光秃一片,和深渊没两样。
塔尔塔洛斯眼中没有波动,他仅有的那么一点柔情和耐心全部给了厄洛斯,导致他看向别的神时总是比铁块还要冰冷生硬。
忒弥斯的心脏跳了跳,她没有忘记塔尔塔洛斯的好脾气仅限于和他同样尊贵的情人,把深渊惹怒了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斟酌用语: “你们来到堤坦的领地定然带着目的,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尽管说出来,忒弥斯不是无耻的忘恩徒。”
厄洛斯煞有其事地点头,正当忒弥斯以为有重要事情的时候,她看见厄洛斯说: “正义与法律的女神,不用搭理我们,我们不过是路过而已。”
…好一个路过,要不要看看你们两个无耻神干了什么荒唐事!所有的生机都被死亡吞噬,就连坚韧地枝条也没留下一片绿叶!
塔尔塔洛斯笑了一声,自己的情人总拥有让诸神哑口无言的能力,当这张嘴中所有话语被堵住的时候,才能品尝最甜美的果实,这点塔尔塔洛斯早就深有体会。
他没有搭理法律女神和记忆女神的欲言又止,转而收敛气息,强硬地拉着厄洛斯离开女神们的视线。,
厄洛斯被他拉拽着,他边走边转头对白袍的忒弥斯挥了挥手,满脸笑意: “我曾经的邻居啊,深渊缺少了你就像乌拉诺斯缺少了盖亚,我下次再来看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