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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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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花盟盟主缩在墙角死死抱住自己,他怀疑听到这种层面的秘密,自己可能没法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听到耳边阴恻恻的笑容,他进一步揽紧了自己:“你是疯子。”

“呵呵呵呵呵……”巫柳盯着手里捧着的烛台,脸上笑意尽数散去,至于下一片漠然,“……谁知道呢。”

……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要be啊呜呜呜呜呜……】

系统在她的脑中哭得直打摆子,楚阑舟有点怀疑她再哭下去脑袋会进水。

进不进水倒是次要的,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就像是千只苍蝇在飞。

这种感觉楚阑舟忍受不了,她忍不住提醒自己脑中的那个系统:“你来这个位面是来做任务的。”

不是来看别人谈恋爱的。

系统抽噎了几声,勉强停住哭声【可,可宿主,万一宴君安是被冤枉的呢?】

说完这句话,想到伤心难过处,它又忍不住嘤嘤呜呜哭了起来。

楚阑舟被她吵得脑壳疼,干脆解释清楚:“鱼肚子里那个,是秦星原写的传讯符。”

这种特殊的叠法,破坏就无法复原,且只有楚阑舟和秦星原,宴君安三人知道。

而巫柳送来的那封传讯符折叠完好,一看便是秦星原亲手所制。

那张符纸上只写了五个血红大字

——“小心宴君安。”

【可……】系统还想替宴君安辩驳几句,终究却是无言。

跟随楚阑舟走到如今,这个修真界是个什么环境它比谁都清楚。

人性伴随着利益权利纠缠在一起,无法剥离。

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情在这里就是遥不可及的童话故事。

系统用他那点脑容量分析清楚眼前这绝望的局势,弱弱补充了一句【宿主,没关系,还是有我的,我,感化反派系统会坚定陪伴宿主直到终结……。】

它的话没说完,就发现眼前的数据库变成了一串乱码。

系统:??

……

楚阑舟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又回到了那间铺满地笼的寝殿。

不过唯一的区别,应该是自己没有变成猫吧。

她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双脚,居然觉得有些欣慰。

算是比之前……有点进步?

有了前车之鉴,楚阑舟并未做出旁的动作,反正人形的时候魔尊并不受寒冷或是炎热影响。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

数到十的时候,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停在了她的身前。

有冰凉的手指顺着她的眉梢划过,一遍遍描摹着楚阑舟的五官,落在她的眼睛,鼻梁,乃至唇舌之上。

楚阑舟耐心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面前人除了这个动作外还做出其他的动作。

她的耐心告罄,索性直接睁开了眼睛。

宴君安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直接收回了手。

他的表情比上一次更冷了,整个人都丧失了身为人应当有活力,像是一座五官雕刻完美的冰雕。

只不过那冰雕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哭过。

任谁看到这样如雾隔花般的美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楚阑舟却不为所动,她将目光直直对准他的眼睛:“你想关我吗?”

宴君安神色中泛着些迷茫。

楚阑舟补充道:“你的储物戒里有现成的笼子。”

宴君安茫然的摇了摇头,将指尖点在了她的眼睛上。

“想吃掉。”

“阑舟,我想将你一点一点吃掉。”

“皮肉,骨血,灵魂。”

他的手指挨个划过楚阑舟的眉心,胸膛,乃至腿侧,分明在说这样可怖的话,他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与楚阑舟视线交汇,缠绵到像是在看极其珍惜的爱人。

他轻轻垂下头,细密的发丝垂落在楚阑舟的耳畔,激起一阵麻痒,语气极尽温柔,像是在说最为热烈的情话:“阑舟,和我一起共赴黄泉,好不好?”

耳鬓厮磨间,梅花暗香浮动,一丝一缕勾着人的心弦。

楚阑舟听着宴君安的神经质般的絮叨,叹了一口气。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非她所愿,但她在其中也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得解决。

可究竟要怎么样解决呢?

宴君安显然是疯得不轻,他兀自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就连身上的香气都沾染了几分悲戚,楚阑舟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宴君安是个正经修者,若是惹了执念生了心魔后果不堪设想,楚阑舟重重叹了一口气,而后一把拽起宴君安的头发,逼着他同自己对视,认真摇了摇头。

“不,我不想。”

楚阑舟道。

这场荒唐的囚禁到此为止。

如果楚阑舟不愿意,这世道没有人能够囚禁得了她。

宴君安怔怔愣愣的,也不反抗,好像听进去了一点,眨了眨眼睛,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阑舟,你待天下人那样好,可为何却偏要待我如此残忍。”

世人皆知道楚阑舟成就了宴君安的剑尊之名。

可宴君安对楚阑舟而言,又是什么。

魔道和剑道差距太大,修行魔道者,有极大可能会逐渐被力量掌控,蚕食心智,最后沦为彻头彻尾的魔物。

可摆在楚阑舟面前的只有这条路,只有这条绝路。楚阑舟当年对自己的选择也没有把握,她便放了一把利刃。

宴君安是她飘行于无垠大海航船上的一支锚,是当年的剑阁小师妹楚阑舟悬在如今魔尊楚阑舟头顶的一柄利剑。时刻坐于长庚峰之上,若楚阑舟偏离了航道,便会出鞘。

可这对宴君安而言算是什么呢?

日复一日等待着心爱之人可能出现的那个可能性,日复一日坠入更深一层的绝望之中。

……

然后一次又一次,亲手了结自己的爱人。

楚阑舟松了手,轻轻替他抚平额前的碎发。宴君安此时再也没有坐于剑阁之上的矜持,他的眼泪落了一滴,其余的被他尽力忍在眼眶之中。

可湿漉漉的泪水还是沿着睫毛落到了楚阑舟的指尖,又顺着指尖滑落到她的手心,攒起了一小窝深泉。

宴君安压着嗓子,竭力忍住哽咽:“你从前与我说过执剑人的故事,你说我们在走一条必由之路,你也描绘过路尽头的景象,可你从未说过,等这条路走到尽头,那把剑会如何?”

楚阑舟抚弄宴君安发尾的手顿了顿。

飞鸟尽,良弓藏,莫说是修真界,就连凡间的那些忠臣良将都逃不过被肃清的命运。

楚阑舟……亦不能免俗。

于是上五家之乱结束于巽天二年

又三年,魔尊楚阑舟于汴州伏诛。

这条路,从楚阑舟做下决定开始,就注定会以此收场。

楚阑舟给宴君安编织的那个美好愿景,只是一场繁华绚丽幻影,只能用来哄诱常年待在高塔之上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幻影终有破碎的那一天,若没有轮回,楚阑舟甚至会贴心将那一天设计在宴君安飞升之后。

小公主宴君安终其一生都无法爬下高塔,去拥抱他那踏在荆棘之中浑身鲜血的爱人。

宴君安轻轻伸出手揽住楚阑舟的腿,将长发垂在她的腿间,低声道:“可我不甘心。”

他轻轻将自己的脸贴在楚阑舟的衣摆上,又重复了一遍:“阑舟,我不甘心。”

他不甘心他的爱人付出一切却在史书上籍籍无名。

他不甘心他的爱人明明那样好,却要受人唾弃,困死在荆棘丛中。

于是小公主从高塔一跃而下,毅然决然踏入那片荆棘丛。

要么痛苦扭曲活在一起,要么死在一处。

让烈火焚尽一切,万事万物皆毁灭了,他们也依旧在一起。

宴君安将脸颊贴在楚阑舟的膝盖上,低声诉说着他认为最为浪漫的情话:“百年之后,你我皆为黄土,掩盖在一起,你我融在一起,谁敢说你我不配在一起,谁敢再将我们分开。”

楚阑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宴君安心猝然一沉。

阑舟这是必然厌弃他了。

楚阑舟向来嫉恶如仇,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估计也对自己很失望吧。

楚阑舟会如何对待他呢……就像对待秦关月。

楚阑舟正认真打量着宴君安。

宴君安素常喜穿流云衣,可今日却不同。

今日宴君安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她罚他穿了一件普通弟子穿的白衣。

此时白衣坠地,平白沾染了沉垢,和血污混在一起,污秽不堪,发丝被楚阑舟揉乱,缠在一处,不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金丝雀或是公主。

谁能想到,举世闻名的宴君子竟会沉湎于凡尘的情爱之中。

不干不净,不似仙人。

楚阑舟看着这样的宴君安,目露纠结,看了半晌后才痛苦闭上了眼睛:“你走吧。”

这是楚阑舟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宴君安今日还能走,她还能忍得住,还能放过他。

从此之后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再见互为仇敌,不死不休。

……

宴君安愣愣跪在地上,失神地望向她,就连淡墨色的瞳孔似乎都失去了焦距。

楚阑舟想依照宴君安现在的状态想要做决定应该不容易,是不是该再等等。

她觉得她是他们两个人之中稍微清醒一些的人,于是她轻轻扒开宴君安的手,想将他拽起来,迟疑道:“你三日……七日之后再给我答案吧。”

她想要扶起宴君安,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无数银色丝线从宴君安的指尖攀附而出,毫不留情刺进了他的胸膛。

银线锐利,切口面小,并未在他的胸腔上留下多少孔洞,可看银线的长度却能发现早已进入了一段很深的距离。

在这里展露出这种非“仙君”的手段是极危险的。因为他们虽然在自己的寝殿里,却没有贴任何的隔音符或者禁止人窥伺的符箓。

今日之事若是暴露出去,宴君安恐怕在修真界再难有立足之地。

“师兄,你在发什么疯?”楚阑舟压低声音,生怕被外人听见或者发现这里的动静。

宴君安却一点都不在乎,他牵着楚阑舟的左手,将银线的一端妥帖悉心的系在了佛珠之上,又将另外一端系在了自己脖颈前的金铃之上,而后才像是安心了几分,低声道:“银线早已缠满了我的心脏,若我距离你五丈之外——这枚金铃会将我立刻绞杀。”

哪怕是宴君安,搅碎心脏也绝对不能活。

他唇色殷红,盯着楚阑舟的目光贪婪而又狡黠,宴君安终于蜕除了他一直伪装的模样,将本性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宴君安在用性命要挟她。

楚阑舟会厌恶,会害怕。

那是人之常情。

可宴君安就是不想放开她。

他贴心照拂长大的小师妹,骗了他那么多年的小骗子,宴君安无论如何放手。

宴君安看着楚阑舟,眸光潋滟,不像是仙君,反倒像是个十足的狐貍精。

他在等楚阑舟做出审判。

是不舍得被迫将他带在身边,亦或者是杀了他。

不管哪一种,都是宴君安朝思暮想苛求的东西。

出乎宴君安意料的是,楚阑舟哪边都没选,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做贼般捂住了宴君安的耳朵。

宴君安不明白楚阑舟在做什么,但还是侧过头耐心等待着,并不挣扎。

楚阑舟低声道:“系统,宴君安是个彻头彻尾无可药救的疯子。”

系统欲言又止,它想问宿主,你才发现吗?

但它又闭上了嘴。

因为他在楚阑舟的眼中看到了同宴君安一样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楚阑舟并不在乎系统回不回答,她接着道:“我却有些庆幸他疯了,我是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被乱世逼疯的楚阑舟配不上当年那个高洁不染尘的仙君。

可现在,疯子对疯子。

小疯子楚阑舟又忽然能和小疯子宴君安待在一起了。

楚阑舟觉得自己应当心疼,可随之而来更剧烈的,却是欣喜。

系统不明白楚阑舟心中所想,只以为这是楚阑舟在妄自菲薄,连忙搭腔道:“宿主怎么会自私自利,宿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楚阑舟撇了撇嘴,明明知道宴君安被她捂着耳朵听不见,却还要凑到他耳边说:“真蠢。”

明明她都已经想好要放他走了,师兄却偏偏要自己凑上来。

可他一个小仙君落在了魔尊手上,哪里能讨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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