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医院(2/2)
他从角落搬了把椅子来,坐在病床旁边。陈韵蕴这几天似乎有什么事要忙,每次都是带了饭问候两句就急匆匆的走。
所以很多时间都是闻喃和闻凯阳来看他。
闻喃随手挑了个橘子,边剥边说:“你妈最近很忙?”
闻璟看着手里的故事书,说道:“妈妈说外婆也生病了,她要赶过去照顾。”
闻璟的外婆闻喃只见过一面,在好久之前闻凯阳和陈韵蕴的婚礼上,老人家年龄大了,身子骨也不好,他以前总是能听见陈韵蕴念叨,闻喃记忆自然也就深了,他把橘子上的白丝剥下,“哦”了声。
闻璟看完手里的故事书,擡头看向闻喃手中的橘子,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闻喃把橘子剥好后就塞到了闻璟嘴里。
这几天他都没去简程枭家学习,把时间都留给了在医院的闻璟。他从放学吃完饭到医院,看着他到陈韵蕴或闻凯阳忙完才走,有时是十点多十一二点,比在简程枭家学习还累。
第八天的时候,正好是周六,他现在医院陪了闻璟一会,因为要到饭点,闻璟说想吃医院楼下的炒面,他正好也有点饿,于是拿起手机就往医院楼下走。
那家店生意不错,闻喃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拿到。
回来的时候,他等了一班电梯,闻璟的病房在六楼,医院人也多,电梯基本上都是满的。闻喃来的快,第一个进去,随着人数的增多,他被挤到了小角落。
人站的差不多了,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走的快些,擡手按住了电梯门,犹豫了一秒,看着还有空位,然后走进来。
闻喃看见了,那是简程枭。
简程枭站在电梯门,他站在小角落,中间人很多,加上人头遮挡,简程枭没看见闻喃。
闻喃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招呼,他也挤不到前面去。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简程枭的后脑勺。
那人低着头,应该是在看手机。
电梯开始上升,闻喃感受着速度,最后停留在了四楼。
周围没什么人动,他只看见简程枭走了出去。
随后电梯门缓缓关上,继续上升。
到了六楼,他跟着走出去,迈着步子悠悠走到闻璟病房。
如果没记错,简程枭去的是四楼。而四楼,是精神病科。
他去精神病科干什么?看着也不像会发癫的。不对,这个人看着就有点怪怪的,从一开始到现在,神经、举动、言行那样看着都很奇怪,难不成是去看心理医生?
简程枭可没跟他说过这事,看来这人秘密可多了。
闻喃实在是想不出来。四楼也有心理科,有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他在心里悄悄下了结论。
趁着饭还热,闻璟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看着闻喃把饭带回来,他边说“谢谢哥哥”边把外卖盒拆开。
跟他同一病房的旁边床的是一个中年大叔,急性阑尾炎做手术住院的。
大叔人很好,话也很多,看着两人在吃饭,他就笑着说,“你们兄弟关系可真好,不像我家那两个,一整天就知道互骂吵架。”
闻喃看了眼大叔,无心地笑了下:“是挺好的。”
吃完饭,他把外卖盒拿去扔掉,顺便打了通电话。闻璟有午睡习惯,看了会电视就开始犯困,他回来的时候小男孩已经盖好被子睡去了。
炒面吃的喉咙有点干,闻喃又点了份奶茶,大概得等二十分钟。
他没午睡的习惯,什么时候困了什么时候睡。而且他睡觉认地方,只要家和学校两个地方才能让他安心入眠。
隔壁床的大叔也在午睡,他把窗帘拉上,周遭环境都暗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手机,心思也不在里面的视频上。
果然,还是好奇。
好奇简程枭到底去四楼干什么。
要不直接问吧?
他想了想,觉得有点麻烦。到时候人家问他怎么知道,还要解释一大堆。
他想来不喜欢麻烦的事。
二十分钟后,外卖员给他打电话。
闻喃摁灭屏幕,下楼去取外卖。
拿完东西后他没马上回去,而是在医院楼下逛了一圈。
在看简程枭下来了没。
看刚才那样子肯定是刚去,不管是看病还是拿药之类的,现在差不多都要结束了。
他挑了个大名附近的石椅坐着,等把奶茶都喝完了他也没看见简程枭。
闻喃打开手机里的绿色软件,看着那人黑色的头像,手指顿了下,然后点进去。
【nan:你在干嘛?】
很好,兜兜转转还是问了。
简程枭没有回。
闻喃打完这段发出去后他就退出了,起身把喝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只是这个时候,稍微擡了下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简程枭。
他离自己没多远,眼看就要走近了,闻喃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躲。
简程枭旁边还有一位医生,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看着张嘴又闭嘴到嘴,闻喃翻译了下,还是没能读懂他们在说什么。
医生把简程枭送到门口。
简程枭也是这个时候才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低着头看了几眼,手指敲打在屏幕上。
果不其然,没登几秒闻喃就收到了信息的提示音。
他点开一看。
【X:学习。】
闻喃:“……“
你在装什么?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闻喃打字:【你在学什么?】
学心理学还是精神病遗传史?
简程枭回复:【生物。】
那还挺有关系的。
闻喃在心里默默说道:真会扯。
他没去拆穿简程枭的谎言,毕竟他也不确定简程枭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
之后几天闻喃来医院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下四周,不过就像是对方早有预料一般,他在之后的几天都没见过简程枭。
大概是真回去学习了。
简程枭在学校的表现良好,至少别人是看不出他像是有什么问题的,闻喃也看不出,要是真有精神病那也太正常了,没发病期,没暴躁症,脾气也出奇的好,除了偶尔有些神经兮兮。
但也有种可能,人家有可能是帮朋友取药呢。
虽然他没见过简程枭有什么朋友。
一个得不出答案的问题在闻喃脑海里盘旋了好多日,他越发的好奇,越发的想猜想,得出的没有依据的答案并不能满足他。
真是奇怪,他以前好奇心明明没有这么重的。
闻璟要住院一个多月半,脚扭伤的实在太厉害,连动弹一下就能让他疼上半天。闻喃照顾了他一段日子,这段日子他晚上没去简程枭家补课,两人相处的时间缩短到了学校。
简程枭自然也不高兴,他前几周去看了心理医生,这是定期检查,即使不想去也得去。
医生说他最近情愫疯长,内心感情很不稳定,最好进行号自我调节,顺便给他开了一些药。
医生还说:“别对他太执着,他就是你的病原体。”
他看着地面,情绪无波无澜:“也是药方。”
医生:“你这样是好不了的。”
“我不能没有他。”简程枭看不出情绪的说,“他是病原体,也是药方,什么都没有,会很痛苦。”
医生,“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简程枭眸光暗了下去,半晌后,他沉沉道:“不知道。”
医生看着他,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