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返台(2/2)
顾修远慢悠悠地走上前,揽住薛竹隐的腰,抱怨道:“说好一起来的,早上你也不等等我。”
众人:???
不是,上次薛侍御在朝会上厉声弹劾顾指挥使的样子大家都还历历在目,说好的两人感情不和呢?
薛竹隐敛眉避开:“朝堂之上,还请指挥使端正收敛些。”
顾修远扯扯她的袖子:“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众人:所以顾指挥使私下里是有多不收敛?
顾修远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似笑非笑:“若能以我的功名换薛侍御的官身,乃我之幸。可惜我夫人太能干了,为人又清直刚强,万不给我这个机会,让大家失望了。”
有人大着胆子问:“薛侍御这么会弹劾人,顾指挥使在家是不是天天挨训?”
“你还没娶妻吧?”顾修远笑眯眯地反问。
“尚未。”
顾修远慢条斯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点他:“她训我,那是她想让我变得更好,她在乎我!”
众人无语,顾指挥使打战还行,在这□□上真是昏头昏脑,好赖不分。
薛侍御又不是只训他一个人,将朝廷上下都训个遍,难不成是她在乎文武百官?不过顾修远自欺欺人而已。
大概顾修远想逃离这场婚事而不可得,所以编出这种念头来哄骗自己。
这么想着,秦江他们看顾修远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既然同情他,那也不好再当面说人家可怜,否则这岂不是戳他的痛脚?
皇上出场,众人像夫子进了学堂的学生一样,瞬间老老实实地站好。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等议完日常事务后,沉着脸说道:“朕近日收到几封折子,本来朕是很不愿意相信的,秘密让大理寺的人走了一遭,让朕很是痛心。”
“秦侍郎,你来为朕宣读一下。”
秦江的心猛然提起,步履缓慢地走到陛下,接过宦官递过来的折子,折子上原本呈写姓名的地方被糊住,正文详细写了他是如何赖掉原本要给村民的农田偿款,他硬着头皮读了一段。
再往后看,他心里一惊。
他只知道薛竹隐去了大桥村一趟,可她并不懂得测绘,这折子后还附着地基的详细数据,连有几根柱子都标上了。
当时在看图纸的时候,他爹看人家公侯的家祠修建得宽敞豪华,定要他再扩大一点,他喝了几杯酒,飘飘然之下便答应了。
醒来想着左右没人会提,瞒着皇上便好了,他爹吃了一辈子的苦头,没和他提过什么要求,满足老人家的心愿也是应该的。
但如今皇上知道了,那他就是怀了僭越之心,大逆不道。
他额角渗出微汗,已不敢再念下去,索性跪伏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连声说道:“臣知罪!臣贪图享乐,并非包藏祸心!”
皇上冷着脸哼了一声,又甩给他一本:“再念!”
他怎么敢再念下去,呆呆地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等候皇上发落。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当初朕任你为户部侍郎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朕说的?如今没有给朕生财,倒是先把财揽到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皇上息怒,秦侍郎虽一时昏头,但他担任户部侍郎后,户部收入确实多了很多,他为陛下着实花了一片苦心啊!”
丞相郭解和秦江的岳父吴毅往来甚密,见无人敢发话,仗着自己是老臣,苦口婆心地劝皇上。
这可正触了皇上的霉头,他指着郭解大骂:
“郭解!别以为朕不敢骂你,当初就是你和朕举荐的他!你们真是一丘之貉!户部收到的税款多了是不假,但荆州,宁州,洪州的太守都给朕递折子,说地方的税收被朝廷压榨,朕要的是生财,不是抢财!”
“朕就罚你去梧州过过苦日子,什么时候梧州繁华了,你再回来!至于郭解,与秦江有结党营私之嫌,罚铜二十斤!”
薛竹隐默默听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皇上提前和她打了招呼,要树自己的权威,也不想让她被当成靶子,因此把折子上的名姓给糊住了。
既然皇上要保护她,薛竹隐也就乐得当一个无名的捉刀人,置身事外,看个热闹。
但顾修远知道这其中正是薛竹隐的手笔,他站在前排,长身玉立,一袭红袍越发衬得他俊朗,在满廷朱紫之中,遥遥冲她挑眉。
薛竹隐正袖着手擡头前望,对上顾修远向她投来神采飞扬的目光,心内一动,若无其事地别开眼,低下头,笑意直达眼底。
朝会结束,人群像流水一样散去,御史中丞张瑞和礼部侍郎蔡成中边走边聊。
今早皇上当场把秦江贬到梧州,又让大理寺审庞博的案子,郭解一党一连损失两个人物,他俩听着都蔫了。
“你说皇帝今日突然追究秦江和庞博,会不会和薛竹隐回御史台有关系?”张瑞转头望望,没有看见薛竹隐的身影,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