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2/2）

“想知道云倪昨晚说你什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吹勺里的砂锅粥，眼睛没看她的，也没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分明在吊她胃口等她反问，偏偏她上套，急着问：“什么啊，快点讲。”

“说你可爱，她要是男人的话也想跟你谈恋爱。”

这么讲着，他把刚吹凉的粥朝虞伽的嘴边送，谁知道虞伽刚要张口，他又偏贱兮兮地把粥喂回自己嘴里，特别欠。但虞伽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混蛋模样，接话：“她真这么讲？”

“我让她别惦记了，你要是男人的话，最后跟你结婚的人还是我。”

“你有病啊？”

虞伽骂他，他却笑嘻嘻地说：“你说对了。”

挺不要脸的，但这话她还挺爱听，只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于是，虞伽把话题一转，说：“顾新野对云倪姐挺好的吧？不过云倪那么漂亮也值得拥有最好的。”

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一句闲聊话，但姜则厌好像听进心里了，他本来在喝粥，这话过后，勺子一放，改喝饮料了：“何以见得？”

“就听丁舒冉他们说的，顾新野好像就谈过云倪一个女朋友。”

“你的意思我谈过很多个？”姜则厌瞅她一眼，有点不服气的意思。

“我意思是顾新野这么牛逼一个人，谁也没想到他会死心塌地把感情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这么牛逼的一个人，还不是栽你手里。”

虞伽还来不及反应，他又抢话：“他两的黑料我手里一堆，哪件都比我们的精彩，你想从哪一件听起？”

“有病，怎么有你这么损兄弟的人？”

“以后不准讲他好话。”

虞伽不搭理他，擡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醋意太强了这人。

……

回去的路上，虞伽没怎么说话，看着窗外，心里装着事儿，车内放着周杰伦的最新单曲，但唱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姜则厌在她边上回信息，群里的信息，法国的那帮哥们在问他哪天回，都说想死他了。

不得不服的是，这人真是走哪都呼朋唤友的。

这么想着，姜则厌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下午想去哪？”

“回家啊，还能去哪。”

“不去逛街？”

“没心情。”

这么一句话落下后，他斜着脑袋特别认真的看着她，随后笑：“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

她撇头，看他一眼，没搭话。

“就是现在，”他仍在笑，笑得特别得意，“认真的样子太可爱了。”

“什么意思啊你？”

虞伽那会儿心情是真不好，听他这么调侃后整个人就更燥了，之前一直忍着，没发脾气，这一刻好像有点不想忍了，反手用力打在他肩膀上，眼睛都有点红了。

那个当下，姜则厌总算收敛了几分，手肘抵着车窗玻璃，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转着，他说：“生我气，还是自己的？”

“别烦，你知道怎么回事。”

姜则厌多聪明一个人，察言观色的，当然知道她发脾气的点在哪里，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快走了，她心里不好受，但他没打算劝她，只说了句：“我帮你把学分转了。”

冷不丁地冒出这话后，虞伽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这时，姜则厌又接着往下说：“跟我一起去法国，以后走哪都带你。”

那会儿橙色的阳光正透过整座城市的楼宇的缝隙照进后座，她背对着光，看着他，看着跳跃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他还是那个少年，那个牢牢抓住她一整颗心，一整个青春的帅气混蛋。

他也看着她，然后，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一件再认真不过的事：“只要在一起怎么都行。”

“嗯。”

“还想回家？”

“不回了，”她笑，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先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既然今晚的主角是我，那必须给朋友们挑礼物去啊。”

风从外头吹进来，她的发丝轻微飞扬，他们的视线隔着一整片金色阳光以及空气中的细小浮沉在这入秋的午后对上，眼里有笑有泪，有成长道路上的的快乐和苦涩，有对过去的遗憾和对未来的憧憬，好在，经历了那么多，他们还在一起。

并且。

再也不会分开。

……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