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1）（2/2）

但我不想。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出了毛病，她的身材和脸蛋明明是会让男人犯罪的那类，可我却连半点睡她的冲动都没有。

所以，在她嘴唇就快贴到我唇角的当下，我特别不给面子地斜了下头。

夏竹愣了愣，三秒后，等我别过头看她的时候，她正红着眼跟我对上视线，她说姜则厌，你不喜欢我。

我避重就轻地答，别烫着你。

然后，我用手指夹着烟头朝还剩一半可乐的听装罐里弹了下烟灰。

夏竹明显不是好糊弄的人，他逼问我为什么要答应跟她结婚。

我不想说。

她就把同样的问题又问我一遍，像在考验我的耐心，也拿出了得不到答案就绝不善罢甘休的决心。

而我，确实没那么好脾气，因为我他妈把所有的好脾气全都留给了另一个女人。我当时挺烦的，也生自己的气，所以特别没给好脸地回她，你想听实话？

她不说话。

我没管她想不想听，爱不爱听，说，跟谁结不是结，既然我妈希望那个人是你，我就随她心意，反正我也不烦你，但你要不想的话，可以拒绝，大不了换个人，对我来说没差。

挺渣的，这话要是被虞伽听到，肯定气得想抽我，但我当时真就这么想的，反正也没能力爱上别人，连烟都抽上了，我还在乎什么生死悲欢。

夏竹说姜则厌，在你这里我到底算什么？难道你之前也是这么对她的吗？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哀怨，有倔强，有不甘心和难掩的委屈，我回望她，我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但我没给到她想要的答案，只回，夏竹，有些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婚前谈清楚。

这回，她安静了，等我往下说。

我把游戏手柄扔一旁，挺慎重地接着讲，如果我们结婚了，你放心，该担的责任我不会少担半分，所有事情都会顺其自然地发展，但除了这些以外，我没法向你保证别的，你也别对我抱一些不符实际的幻想，你要觉得这样委屈的话，婚约随时能取消，选择权始终会在你手上。

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眼里含泪地转身摔门而走。

夏竹离开后，我已经没什么心思打游戏了，把抽了半根的烟扔可乐罐里，看着荧幕上被我摁下暂停键而定格的游戏画面，空气格外安静，安静到足以让我沉下心来思考，思考夏竹几分钟前说过的话，然后，我忽然跟个傻逼一样地笑，因为那时，我竟想起了很久之前丁舒冉跟我说过的一句趣话。

那会儿她刚跟祈耀谈，两个人就跟连体婴似的成天腻歪在一块儿，就连我们去网吧打游戏她都得跟着，当时我还特不解风情地调侃丁舒冉，说你不如买个手铐把祈耀绑着吃喝拉撒睡得了。

她当时回我，姜则厌你别得瑟，总会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令你神魂颠倒。我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笑了，她说你别不信，直到跟虞伽分开那次，我才知道自己当时那个笑有多可笑。

对，她就是那个让我神魂颠倒又身不由己的人，更恰当的说，她在我这儿更像是慢性毒药，等自知的时候早已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