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身试毒(2/2)
昂塞汀面色凝重。
周苏郁放下拿着的手,手套破开一个大口子,楚鸣鹤知道那是被强酸腐蚀过的痕迹。
他的目光从没留下任何伤疤的手转移到周苏郁波澜不惊的脸上。
正在这时,那蛇从周苏郁掌心钻出,被掐痛了,扑到他虎口,露出齿尖后弯的尖锐獠牙。
蛇王的獠牙很长,像铁钩。
楚鸣鹤眼睁睁地看着白皙皮肤被刺破,半秒不到,猩红的血液窜出来,淌了一手。滴到地面的碎玻璃上,汇成红色的血线。
林助大叫一声,竟然昏过去了。
“他最近压力大,以前跟项目的时候被毒蛇咬过险些丧命。我带他出去,你去看看你师哥。”
昂塞汀冷静地把林助架出去,楚鸣鹤立马整理好思绪,“给我看你的手。”
那齿痕非常深,扎破血管,抵达骨头。楚鸣鹤看得触目惊心。
一瞬间,他害怕周苏郁会忽然在面前倒下。
但周苏郁仍好端端站在这里,另一只手插兜,语气不耐烦,“没什么好看的,我没你们人类这么脆弱。”
楚鸣鹤将他推到金属墙壁上,二话不说捉住他受伤的手,擡起来,嘴唇触到被蛇咬过的位置。
冰凉,干燥,轻曼的味道隐隐传来。
唇瓣肌理在周苏郁感官系统里无限放大,神经被霸道温和的气流入侵,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想逃,后颈却被无形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他想推开这个以下犯上的浑小子,胳膊却没有力气。
而且他的腿根忽然软得不行,腹部空虚,徒生一股被吸血鬼叼住脖子侵犯的兴奋和刺激。
半分钟后,楚鸣鹤去盥洗台,把毒素吐出来,漱口清洁口腔。
回来时,瞥见周苏郁额头上细密的汗,楚鸣鹤顿了下,然后伸手揩掉。
力度很轻,带着虚伪的温柔。
收回手,周苏郁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气,攥着衣袖的手在发抖。
…………
周苏郁擡起眼睛,紫色海面波光潋滟,挂着水雾,睫毛根根分明,长得有种沉重之意。
他像看一座海市蜃楼。
见他这副脆弱柔软的模样,楚鸣鹤没来由想欺负他,“好师哥,刚才有这么爽吗?”
周苏郁脸皮极厚,推开他,耳根却悄悄红了,“那是师弟你技术好。”
楚鸣鹤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不再盯着他的脸,“继续工作。”
晚上,楚鸣鹤接到了假面舞会的邀约。
假面舞会是塔纳托斯学院的传统活动,由于前学生会主席楚鸣鹤向来担当主办方,所以从来没有参加过。
他之所以过去,一方面为了散心,另一方面为了远离周苏郁。
秦逸给他定了包厢,但他没上二楼,在一楼吧台附近晃荡。
他来得早,门店还没准备好接客。吧台右侧有三四个人调弄扩音设备,应该是学生会请来的地下乐队。
零散来了好几个人,穿得奇形怪状,反而衬托楚鸣鹤是个异类。
穿过乱七八糟的音响线,他一眼看到坐在高脚凳上把玩着琥珀色高脚杯的人。
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眼熟得不能再熟的黑色背心,渔网纹外套,工装裤配军靴,袖口挂着一捏就碎的银链。不知从哪条黑街淘来的戏服,像城乡结合部的廉价影楼风。
周苏郁的半边脸被黑金色面具遮住,头上扣着双角帽,乌黑发丝被压着,遮住上眼睑。再往上看,帽子上有两只猫咪似的耳朵。
s的是一个动画人物,形象类似星际海盗。
他右手戴着皮手套,伤口边缘延伸出来一点,调酒的时候被楚鸣鹤看到。
楚鸣鹤突然产生一点点愧疚。
随着楚鸣鹤步步逼近,周苏郁把酒瓶放下,瞥他一眼,半边身子都偏到了阴影里。
楚鸣鹤单手撑着吧台,打量着他,“你扮演什么?”
周苏郁回答,“乞丐。”
周苏郁显然没想到楚鸣鹤会参加假面舞会,这身行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一偏头,拴在脖子上的哥特choker露出来,铆钉在楚鸣鹤眼皮底下闪了一下。
见楚鸣鹤戏谑表情,他非常后悔,顾戚风的品位仍然这么恶劣。
可恶,如果不是被他要挟…………
“我就说choker很适合你。”楚鸣鹤的憋屈被好奇覆盖,“为什么我总能遇见你?你是不是跟踪我?”
周苏郁回答,“我好歹也是你师哥,学校就这么大,碰着同门很奇怪吗?”
楚鸣鹤看着调成古怪颜色的酒水,心想这能喝?
他坐到周苏郁对面,扫了眼价目表,“长岛冰茶,少冰。”
周苏郁噢了声,“不会。”
楚鸣鹤问:“那你会调什么?”
“玫瑰星云。”
楚鸣鹤屈指敲了下高脚杯的边缘,“你管这叫做玫瑰星云?”
酒水红绿混合,都没有调匀,甚至漂浮着一层诡异的紫,不知道周苏郁加了什么调料。
周苏郁面不改色地抿了下酒,唇珠沾上粉红色混杂诡谲绿色的水光,“我觉得还可以啊。”
楚鸣鹤发现这样状态下的周苏郁很有趣,有懵懂好欺负的感觉。
于是拿开他手里的高脚杯,转移话锋,“你难道没觉得这一身装扮很像夜店牛郎风吗?是你们老板要求的还是大众审美出现了偏差?”
他皮鞋尖轻踩雪白蓬松的雪豹尾巴,伸手揉了揉帽子上的圆耳朵。
“耳朵做得跟真的一样,你挺有审美。s也不算太失败。”
说完,他看见周苏郁脸色奇怪,然后飞快别过头,身后的尾巴翘了翘。
楚鸣鹤的手突然呆滞住,指尖上残留着柔软的毛。
莫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