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心结与释然（2/2）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对啊，不然呢？”

万音闭了闭眼，没什么情绪地后退一步。

“那就没办法了，”万音道，“我们只能硬抢了。别恨我，烈之。”

一枚炸弹在林烈之头顶炸开，在此之前万音已经小跑到了通道角落。

她冷眼看着炸弹一个接一个从岩洞顶端坠落，不知为何想起八年前明家的老大找她谈话的那个下午，男人问：“你下得了手吗？”

“我可以。”那时她回答。

自那以后万音就没再见过明占海，他做任何坏事总是习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其他人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却抓不住他的把柄。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她喃喃，脸颊滑下不知为谁流淌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呢？”

万音抹干眼泪，打开了电子脑。

电子屏幕上呈现的一切令她瞪大了眼睛。她看见那个标着“369”的红点没有消失，不仅如此，甚至与代表她本人的绿点重合在了一起。

而面板上，她带来的所有修普诺斯全部消失了。

万音大骇，她望向那片仍在冒烟的土地，林烈之已然不在原处，几只棕色的蝴蝶翩然起飞，盘旋着飞出了岩洞。

不知何时上方的黑衣人消失无踪，周遭静谧无声，岩洞之上的天空在头顶打着清澈的漩涡。

“如果你一开始就开启梦塔的话，可能还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林烈之的声音突然在万音头顶响起，她倏然擡头，上方的石壁上赫然是一张林烈之的脸，“不过，七年过去，除了侦察能力，你还是一无是处啊。”

“梦塔？”万音失声叫道，“你什么时候开启的？”

林烈之没理她。他的脸渐渐消失在石壁中，只余一道声音回响：“时间还很多，他们受过的苦，你就亲自体会一下好了。就像之前到过我塔里的修普诺斯那样。”

“等等！”万音高喊，声音因方才的啜泣哽咽，“我们谈谈吧，烈之！你，你不想知道那时候的真相吗？谁联系的我，谁策划了一切，你都不想知道吗？”

空气静默了片刻，林烈之道：“说起来，我确实有一件想知道的事。”

“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万音立在空荡荡的岩洞间，感受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打量目光。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林烈之叹道，语气尽是疲惫的失望，“修普诺斯把你的自尊都磨没了吗，万音？”

这话不知戳到了万音的哪一点，她在原地怔愣片刻，突然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林烈之？”

林烈之困惑地“嗯”了一声。

万音却不说话了。她默了几秒，问：“你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林烈之懒洋洋道，“只是想知道你背叛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如果你不背叛，就算我们被围攻，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不会的。你们没机会的，林烈之……有人想杀你们，他们看不惯这支队伍这样发展下去。还不明白吗？你以为詹煌煌当年是怎么死的？”

“……我在问你背叛的理由，万音。”

见万音依然倔强地保持沉默，林烈之叹了口气。一个巨大的石笼从天而降，在万音来得及反应之前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扒着栏杆拼命向外推，但石质的牢笼坚硬无比，在她的推搡下纹丝不动。

万音终于慌了。在此之前她一直对林烈之的善良抱有期待，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微笑待人的孩子的双手会沾上鲜血。

是什么让她有了这种错觉？对林烈之的恩情？队友情？还是她在管理局那段短而憋闷的时光？

“等等，烈之……我告诉你，再考虑考虑！”万音哑声道，但林烈之无动于衷。

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明烑和钟韶，想起自己刚加入那支传奇队伍的紧张和兴奋，那在其后的一年里令她满怀热忱地工作，但自卑与嫉妒毁了她的前途，她的人格，还有她的一切。

万音无助地盖住自己的脸，顺着栏杆滑下去，跌坐在地：“烈之，你听我说，好不好……？”

“别叫我烈之，”男人语气淡淡，“我爱人都没这么叫过我。被他听见了多不好。”

“至于你到底在想什么……算了，随便吧，我不想知道了。我现在心情很糟，就请你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万音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