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寂静（2/2）

“啊，姐。”明烑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在病床边坐下。

明炤拉了一条凳子，委婉提醒：“这里随时可能有人来，你们注意点。”

林烈之扶额，极轻地应了一声。

“积分给你加上了，”明炤把一个界面展示给林烈之看，“照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转正了。我和那边打了招呼，下次任务最早三天之后再交给你，先调整几天，别到处乱跑。”

林烈之没法反对，只好答应。

明炤看着在病床上盘腿坐着的弟弟，忍不住擡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今天和姐姐回家好吗？”

明烑下意识地看一眼林烈之，后者笑笑，道：“你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明炤挑眉，道：“怎么搞得像我棒打鸳鸯一样？”

明烑轻咳一声，在她肩头推了一推：“没有的事，你先回去，我待会儿过来。”

“待会儿？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知道。你们的家和车在哪儿，我也都知道。”

“还挺方便，”明炤嘟哝着起身，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回头对林烈之道，“如果想尽快提升在讨伐司的排名，你们最好在三个月内就攒够转正的分。二月份有个世界梦塔管理局大会的选拔，能学到很多东西。”

语罢她便推门离开，也不管林烈之究竟有没有听清。

见林烈之陷入沉思，明烑突然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回讨伐司去？我听说你原来在警卫司待得好好的，待遇也不错。”

林烈之回过神来，笑道：“突然想过得紧张些而已。”

天色逐渐暗了，白天与黑夜交替的时间点是城市最昏暗的时光，阳光已经退去，霓虹却还没有亮。

明烑调高了病房内的亮度，道：“不用瞒着我，我查得到。”

林烈之盯住头顶的天花板，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六个少男少女说笑的模样。

在詹煌煌牺

牲，万音加入他们的队伍之前，林烈之从未真正体会过梦塔世界的残酷。

“她还活着，”林烈之道，“我们都以为她死了，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下来。我要找到她。警卫司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明烑盘腿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己裤腿的毛边。他隔着被子复住林烈之的手，声音低沉，像一台风琴：“就当她死了吧，别因为一个人偶忽视了一屋子的玩具。”

“不拆了那个人偶，我一辈子都没办法擦干净其他玩具上的灰尘。”

“或许，”明烑长叹一声，“其他的玩具并不希望你擦干净它们的灰。有些东西蒙尘了依然在发亮。”

林烈之不说话，用沉默展示自己的不妥协和倔强。

明烑手掌一沉，被单上的手穿过了被子，就像飞车穿过大厦前揽客的全息舞姬。他抽回手，侧躺在林烈之身边。

“不是你的错，”他说，“七年了，你该放过自己了。”

“是我的错，”林烈之强调，“七年前我把舞台弄得乱七八糟，至少现在我该好好收场。”

“……笨蛋。”明烑翻了个身，背对着林烈之，身形轻得像个灵魂。

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走廊里远远传来了脚步声，从频率和节奏听约莫有三四个人。

“你的队友来了，”明烑坐起身，弹了一下林烈之的脑门，“和现队友在一块儿的时候就别想着老队友的事了，嗯？”

林烈之微微偏头，看见明烑钻入全息投影设备的开口，在房间里消失了踪影。

投影设备侧面的光闪了闪，几秒之后灯熄了，把仪器运作的声响一并带走，病房里又回归一片寂静。

这里原来有那么安静吗？

林烈之双眸微闭，一时怀疑方才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所幸房门很快被人推开，他那几个队友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陈雪非见他闭目躺着，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一个滑跪扑在病床边，扯着嗓子开始哭丧：“林哥！你怎么了啊林哥！没了你我们怎么活啊林哥！”

屈文沉默着，捏起被单盖住了林烈之的脸。

林烈之在下一个队友开始耍宝之前掀开被子，哭笑不得地把磁片重新贴好，道：“你们干什么？探病来了还是参加葬礼来了？”

“这不是看气氛太沉闷，想活跃一下心情嘛。”包濂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撕开包装掏了一个梨出来，随手一擦表皮，张口便啃。

林烈之眼珠转了转，刚想把欣慰的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正经人叶尔莎，便见她从头上扯下一个头花来，赫然是一团黑纱。

“……你们够了。”林烈之倒了回去，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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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烈之选手连续投出直球！明烑选手被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