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驸马被退婚后黑化了 > 第41章

第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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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吩咐熬煮一壶浓茶不再睡,直到深夜时,还一直坐在窗边静静看天幕上的缺月。

雅歌守了她小半个时辰,仍不见她有话说或有事做,眉头紧蹙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取出斗篷披上,提起一盏灯,她向门房值守的人报备一声,离开了长公主府。

经暗道进入枭羽司底门,敲了敲隔扇,向打开隔扇的枭羽卫递上自己的令牌,雅歌道:“我找我兄长江浔。”

“就是我。”江浔解外地人了,独我等你递九殿下的消息,我领你去见他。”

“不了,我不去见他,我怵他怵得慌,尤其这回我带回来的不太像好消息。”

雅歌摇头拒绝:“九殿下的状态不太对,她今日拒绝见燕兰国使者,又特意邀他们来,应是商量了件颇重要的事情。可我不懂燕兰语,只能记下后,复述发音,需得兄长你请个懂燕兰语的枭羽卫来翻译。”

江浔于是让她暂时安坐在空间显狭窄的地底石屋,出去一趟找来个年纪不太大的枭羽卫少年。

少年将面具一摘,灌了杯冷水喝,向雅歌笑出两个浅浅酒窝:“雅歌姐,好久不见,多谢你把我从枯燥的言语审讯里捞出来。”

这回抓的外地人多是无辜者,不好直接加重刑在身,只能苦熬他们不准睡,以言语刺探存在的漏洞,偶施小手段,逼他们交代出所有不可告人之事。

效率不够高,还无聊。

少年正烦着呢,领翻译的工作刚好:“你说吧,我译纸上。”

随雅歌复述李桐枝与燕兰国使者们的谈话,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到最后一句更是迟迟落不下笔去译出文字,苦着脸先向江浔讨承诺:“拜托,江浔哥,我不想倒霉,别同指挥使说这事有我掺和。”

江浔点了头,他把最后一句话龙飞凤舞写完,撂下笔就跑回去继续审人,只当自己从来就没来过。

江浔拿起纸看。

“你是燕兰国的大王子吗?你与你弟弟为王位起矛盾了吗?”

“不错,我弟弟与我非同母所出,他猖狂自负,不甘燕兰国为大衍的附庸国,更亲近燕兰另一边的夷昌,若由他继承王位,必然要兴战火与大衍敌对。”

“那你来大衍,得到你想要的支持了吗?”

“可惜我与大衍的联系不够紧密,皇帝不准备帮我,长公主也没明确表态。”

“紧密的联系,是指和亲吗?”

“对,可和亲同样难见眉目,这就是我来拜访你的原因,你……”

“我同意和亲,不必耽误,早些带我去燕兰吧。”

“好,你配合就很简单,我们明天夜里秘密离开。”

江浔放下纸,问雅歌道:“你能尝试劝解九殿下吗?”

雅歌不知他们谈的是什么,凑来看了看,哑然片刻后,就事论事道:“殿下的状态真的很差,我不希望刺激她。”

“那就只能我去刺激指挥使了。”

江浔轻击着自己的太阳xue,为难到底该如何递交这张纸。

雅歌预想着贺凤影得知李桐枝应允千里和亲,还主动跟着前往时,会是怎样的心情——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只能往好了想,问道:“凭燕兰国使者一行人的本事,就算九殿下配合,也不足够秘密把她带走吧?”

“不能,有你看着,他们都不能把九殿下带出长公主府。”江浔语气稍顿,沉痛地说:“可如果指挥使看完对话后发疯,另行计划,那什么都说不定。”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真想就此把它燃在旁边烛台上,就当它不存在。

可李桐枝与燕兰国使者们计划秘密离开是事实,现在不报予贺凤影知道,等事后贺凤影亲自去把人现场拦住时,就连个思考的缓冲时间都没有了。

斟酌一番,江浔还是决定如实报他知:“瞒他有负他的信任,罢了,全依他去做决定吧。”

隔日的夜晚,沉心忙碌完手头所有李昭华交代事务的李霜白终于抽出空来,到李桐枝的宫室来一趟,准备邀约她一道出宫。

可惜只见到忧心忡忡的枕琴在喂猫。

然后她唇线紧抿着听说了李桐枝这段时间为心病出宫治疗,又因退婚居于长公主府的事。

李霜白颇遗憾地叹息一声,道:“桐枝既是在大皇姐处,我就不去打扰了。”

当夜星光熹微,月隐在云层后,不算是个太好的出行之夜,于李霜白的计划却是上佳。

她乘坐的安车驶出宫,暂时停在顾侍郎的府邸外。

事先得到她通知的顾嘉莹心情忐忑地登上安车,问道:“六殿下要接我去往什么地方?”

“观星台。”

李霜白简单道明目的地,观她面上不安仍然没有消退,道:“我承诺过我会补偿你,是来兑现承诺的。”

顾嘉莹心中揣着事儿,确认她寻自己不是为了为难自己,轻“嗯”一声后,没有多言。

李霜白也惯于沉默,接下来的一路无话。

骏马轻打了个响鼻,被缰绳勒停,顾嘉莹跟在李霜白身后走下马车,一步步走上台阶,登临京都内最高的观星台。

初夏时节,吹着观星台上微凉的夜风是一种享受。

顾嘉莹白日因体质缘故无法出门,夜晚大都就在府邸内走一走,还是第一次来到观星台这种地方。

借着稀薄光亮,能看到周边建筑的影绰轮廓,颇觉新奇。

她微擡起唇角,心情逐渐放松下来,道:“谢谢您邀我今夜出行,我很高兴能与殿下同游。”

“再等等。”李霜白没什么反应,仅是擡起手,向上指向夜色:“看这个方向,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顾嘉莹茫然看向仅有模糊几点晕光的天幕。

“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随一声巨响,灿烂的烟花炸开,浓稠的夜色被驱散,由人造出的光盈满世界,黑夜一时间亮如白昼。

“这东西是南方新研究出来不久的,造价还没能降下来,所以我只准备了三十响,应当够一刻钟。”

李霜白在两响烟花的空隙说:“先试试效果,看样子是还行,能当作补偿给你的短暂白天。”

顾嘉莹备受震撼,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她冷淡的表情在光线明灭中没有变化,被她提醒去看烟火,才回神重新看向天幕。

等到一切重归于夜晚的宁静,李霜白轻蹙眉看着她,问:“不够满意吗?”

“不是。”顾嘉莹哽咽出声,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连忙掩住哭花了的面容,道:“不是的,我很满意,谢谢您,六殿下,真的谢谢您。”

她构筑好的牢固心防被撕裂夜幕的烟花炸毁,这段时间因自己复杂身世而积在心中的情绪如洪水倾泻,不受控地尽数言出。

在顾闻溪面前,她像是个卑鄙的小偷,什么都不配说,在顾侍郎面前,她体会他在两个女儿之间纠结的心情,什么都不好说,在继母面前,她不希望家庭闹出必须分解的矛盾,什么都不能说。

忍着忍着,终于忍不住把内心的彷徨无措哭诉给李霜白知道。

毕竟李霜白看着就靠谱,不会乱与他人嚼舌头。

出乎意料的是,李霜白不仅像是听一个故事,问得很仔细:“你是说,你们家来了一位新的顾小姐,她才是顾侍郎真正的女儿,你不是?”

“对。”顾嘉莹的心揪成一团,苦笑道:“这实在是话本上才有可能出现的离奇事。”

“她是什么时候认回你们家的?”

“就在寒食节后。”

李霜白神情严肃,向身边侍女道:“你回宫一趟,从我书架上将桐枝的画取来。”

顾嘉莹疑惑于她的认真态度:“六殿下这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或许有离奇到连话本都写不出来的事。”

侍女拿着画轴返回观星台,给顾嘉莹递来灯,照亮画上人的面容与姿态。

“这就是你们顾府新认回来的真女儿?”

顾嘉莹仿佛见顾闻溪栩栩如生在眼前,呆愣一瞬后,轻轻点头道:“是,不知殿下这幅画是……”

“我皇妹画的,原只当她画意精湛的作品收藏在书架上,岂知能在今日派上用场。其余事我未理清楚,皆答不上你的问,总之这所谓真的顾小姐有问题。”

李霜白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纸面上的人,吩咐侍女道:“现在就以我的令去顾府拿人关押,缉捕官宦子女的旨意,我天明便去大皇姐处请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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