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厚脸皮(2/2)
这分寸陈卿言拿捏的极好,这些年没爹没妈的日子过下来,挨的最多的就得说是旁人的冷眼,陈卿言也不是没傻过的,但总归是在这浮世当中摸爬,除了一身的泥泞以外,这薄凉的性格也就这么跟着来了。
可这一次陆四少爷的这团火,却要比他碰见过的都要热些。陈卿言不知道陆觉本就是如此自来熟的人,还是他只是对自己如此。但想来想去,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与他人无异的俗人罢了,是不需要这位陆少爷区别对待的。
夜到底还长,总需要些旁的来打发时间,陈卿言起身从桌上随意抽出了本书,刚翻了两页,就听得外头有人敲门。
一开始陈卿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是天太晚了,左邻右舍住的又都是上了岁数的,天一擦黑就早早的睡了,自然不会来敲门。二是外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春日本就多风,坐在屋里头都能听见风在外头凭空卷了个哨儿响,院里头的树被拉扯着抖落着枝杈,看上去可怜的很。
敲门声却又响了,门外的人力气比刚才使得要重了些,也似乎更急了。陈卿言这才赶忙起身,嘴上问着“谁啊?”心里头却有了答案,大概是师哥戴春安,毕竟他有过一次“前科”,惹了事半夜来找陈卿言解围,只是这次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了——
“师哥你……”陈卿言将门只是拉开一条细缝儿,陆觉就带了一身的寒气挤了进来。倒是像极了他往日的做派,急急的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冷死了冷死了”,又赶紧将门关严,将那往骨头缝儿里吹的风挡在外头,也一并将与他们无关的嘈杂挡在了外头。
大概是戴春安和陆觉的差距太大,陈卿言怔怔的愣了半响,最后才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些许苛责的意味,不大友善,又找补道:“外头风这样大。”
“哪儿就这么矫情了。”
这话听着太耳熟了。连语气都学的惟妙惟肖,陈卿言知道陆觉这是在拿自己那日的话打趣儿,恼倒不大至于,但脸皮儿有些禁不住,别扭的拧过了身子,把这位不速之客晾在了一边。
“该不是生气了?”
陈卿言背冲着陆觉,并不知道这人脸上现下是什么表情,只是听他说话的声音仍是嬉笑着的,心中忍不住念着这人怎么这般的厚脸皮,却没想到更厚脸皮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