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战在即了(2/2)
灰袍散修没意思地将手搭在后脑处,颇为不痛快道:“知道了知道了,小宗主禁止嘛……”
小宗主都被这美人打得昏迷了月余,居然还要护着,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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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尤州一路杀来,杀到路岛主厢房前,他还未推门,门猛地从里面打开,旧伤未愈的路观鸿再次被人扛在了肩头。
扛着他的人并不陌生,黑袍兜帽正被风吹得舞动,只是这兜帽似是被粘住了般紧紧罩住对方。
风中飘着对方身上肃杀的味道,来者不善,还是个动动嘴皮就让人要死要活的言灵修士。
一来就好死不死地撞上这场景,叶尤州稍稍沉思了会儿,他还没动作,被人抗在肩上的路岛主冲他眨了眨眼,这神态动作,叶尤州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这人不是路岛主,而是路渡雪附身了。
但这通身顶级充电宝的气质无法掩藏,显然,这是真的路岛主。那这个眨眼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干涉?
只思忖了一刻,这二人便消失在了眼前。叶尤州又琢磨了一番,此番魔宗大肆动作,这么明目张胆地攻陷蓬莱,还擒走路岛主,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他们要开战了。
只是,每回擒人都擒路岛主,未免也太不厚道了。魔宗若真的有本事,怎么不去坤山宗捆了他师尊,华庭君显然是直接杀害檀阴的罪魁祸首吧。
说白了,还是柿子挑软的捏,可怜的路岛主,又当了回软柿子。
魔宗如今这般举动,莫非弋那家伙还真的练成了那邪术?
叶尤州胸中有些难言,觉得不可思议却又诡异地松了口气,颇有种这天终于来了的诡异轻松感。
事实上,他最担忧的不是檀阴复活,而是不知何时对方才会复活,一切恐惧都来自未知,现在知道檀阴可能复活了后,叶尤州反而觉得大石落下了。
大概是这块石头悬在头顶太久了,有一天终于落下了,让人又忧又觉得解脱。
同其他修士一并解决了岛上的僵人后,叶尤州看见了福船上的路家兄妹。
上了船后,路渡雪难得沉默着,吹了会儿海风就回了房间。倒是路别昔打量了他一眼,“叶修士可有受伤?”
叶尤州摇头,刚刚看见路岛主被带走的也有蓬莱弟子,显然,他们二人已经知道了路岛主的事。
又到了要安慰人的时候,叶尤州也跟着沉默了。其实,他觉得路岛主此番是故意潜入敌军的。
似是看出他所想,路别昔道:“叶修士可曾听闻先祖陨落的传闻?”
“来时听旁人说了几句,蓬莱先祖是遭人背叛陨落的?”叶尤州回忆着。
“不错。”路别昔望着海面,“先祖是在飞升渡劫那日,受了九十九道天雷,在最虚弱的时候遭道侣勾结外人,生剖灵丹而亡。”
“先祖亡时,身落飞天镜,蓬莱岛内更是自那日起便生成了一道禁制,蓬莱弟子有道侣者,若有二心,定遭反噬。”路别昔凉薄的目光稍顿,竟有些厌恶的神色,“父亲当年在外游历时,曾中了一魔宗女子的下作手段。”
“父亲醒时,那女子已跑得不见踪影。当时父亲与娘亲才结道侣,归岛之后,父亲日日遭蚀心之痛。父亲本想着能多陪娘亲一日是一日,可有一日,这蚀心之痛却突然消失了。父亲以为是先祖显灵,看出了他与母亲情深似海,为其真情打动。直到母亲奄奄一息那日,父亲才知道,是母亲偷偷施了秘法,引渡了这蚀心之痛。”
虽说蓬莱弟子们皆貌美不凡,但叶尤州万万没想到,路岛主年轻时还有这么段惨痛经历,竟被霸王硬上弓了。
“掳走父亲的那位,正是那魔宗女子所生的孩子。”
什……什么?
二姑娘是路岛主的女儿?!
这个信息量可太大了,叶尤州都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此事也是父亲在不久前告知于我。”路别昔的声音有些缥缈,“虽是不耻那位魔宗女子,但父亲觉得孩子无辜,他想劝她改邪归正。”
先不论二姑娘多受檀阴器重,就说那些年她跟着檀阴做的事,也该知道她不能回头是岸了。
叶尤州又突然想到,难怪这么重要的祭祖大典,不是路岛主亲自操办。
他干巴巴安慰了几句,没想到路别昔倒是扯起了个淡笑,“听闻与好友谈心能解烦闷,同叶修士说了之后,似乎确实好受了不少。”
叶尤州也跟着扯了个不太明显的笑,面瘫能扯出这么大的弧度,已经是拿出对朋友的十分敬意了。
叶尤州没久留,因为他开始觉得有些头晕了。草草说了几句,他打算找个房间休息会儿,打开房门才刚坐下,余光就瞥见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一团雪白。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他就从储物囊中拿出了条系带,蒙上了眼,同时如虹剑出鞘,才刚出了一剑,那坨雪团子就“哇”了一声,哭哭啼啼道:“你欺负我,我没有恶意的,呜呜呜呜。”
叶尤州被它哭得一怔,他收回剑,既未解系带,也未看向它。上回就是看了它一眼,就进了小世界,叶尤州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哭声实在闹得很,叶尤州扶额,“你在这儿做什么?”
雪团子哭得噎了下,“你上回把我的小世界毁了,我肚子痛了好久,你今天还打我,你欺负我呜呜呜呜。”
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听得叶尤州自己都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对它做了些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叶尤州不为所动,“那你还赶着来受欺负?”
小九停了下来,它揉了揉面粉脸,两只胖乎乎的脚在地上搓了搓,“好吧,我挺喜欢你的,我不希望你被其他人欺负,进我的小世界好不好?这样别人就不会欺负你了。”
“然后在你的小世界里被别人欺负?”叶尤州说的是流那次开着挂闯入小世界。
面粉团子被说中要害,它捂了把脸,“不……不会了。阿流她上次做的不好,我以后不会让她进来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我不生你气,你走吧。”
“不行。”面粉团子有些焦急,“等你回去了,会被他们围攻的!很危险的!”
“我知道很危险,谢谢你的好意。”叶尤州没想到这面粉团子居然是来通风报信的,他有些意外。
“你……你。”这么不进油盐,面粉团子都结巴了,它一张面粉脸皱了又皱,见对方充耳不闻,甚至都躺到了床上歇息后,它急得掉了一地面粉。
躺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那面粉团子走了没,叶尤州坐了起来,细细感受了一番,没有在屋内察觉到它的动静。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摘下系带,鼻间窜入了一阵熟悉的香味,腰间被一把环住,“师兄不等我。”
声音的主人有些委屈又带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