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境艰难(2/2)
而当独孤珩得知东晋的皇位交替出了问题,且现在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两位舅舅从中作梗,不然以司马裒的人望,不该坐不上皇位。
而舅舅们为什么这么做,独孤珩也清楚,无非就是他的身世不明,以至于他们铤而走险,不肯支持司马裒,那么他们想支持谁,那就显而易见了。
眼下这种乱局,非他亲自出面解决不可,但大前提是,他必须先离开前秦,回到东晋。
如今府邸被重兵把守,苻坚还时不时的过来查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跑,就这样,时间甚至拖到了前秦先皇的丧事办完了。
苻生迫不及待的从宫里回到了府里,并宣布自己要迎娶独孤珩,岂料这个时候,他却穿着一身白色孝服出来,脸上虽不施粉黛,但却更有一种出尘之美。
虽然这依旧很美,但苻生却很不解,“好端端的,你穿这个做什么?”他问他。
“陛下的父亲去世了,你尚且要戴孝,难道我的父辈亲人去世了,我就不能尽尽孝心了吗?”独孤珩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就连说话都带着嘲讽。
“你是说?哎呦,我给忘了,是了,前些日子是有消息传来,言说东晋的皇帝和太子都去世了,你是他们汉人的公主,自然也是要戴孝的。”
“这是天经地义的,我没什么意见,”苻生很体谅他。
“不过我们大婚的事,也不能拖,等他们办完了丧事,我也昭告天下后,你就得乖乖的嫁给我。”但他也不傻,知道先定下来。
“那就请陛下等三年后,再来提亲吧,依照我们汉人的规矩,给最亲近的人服丧守孝,那可是要三年的。”独孤珩提醒他。
“……什,什么?”苻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独孤珩没心情再跟他解释什么,转身便回了房间,并关上了门,徒留苻生和苻坚在外面晾着。
“他说的,是真的吗?”苻生还没回过神来,转头去问苻坚。
“汉人的规矩,确实是这样的,”苻坚已经看出了对方是想拖延时间,但他没有提醒苻生,而是深吸一口气,点头肯定了这个说法。
“当然,如果皇兄你不想遵守的话,也无妨,只不过昭告天下并和东晋商量婚事的话,我想差不多也是需要这些时辰,不然你就等一等,如何?”他趁机劝他。
“等?我等的时间还不够长吗?”然而苻生哪里接受的了这个,他想上前推门,但又觉得这样太唐突对方,只得作罢,并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们汉人的规矩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规避这个守孝?或者减少一些时间也好啊,”他非常憋屈,但还是决定体谅对方,尽全力想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苻坚知道,但他不想说。
不过有人替他说了。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一个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原来是王妃司马长乐。
是的,现在苻生成了前秦的君主,但却并未册封她为皇后,当然,她也不稀罕就是了,所以这会儿还是以王妃称呼。
“你这是什么意思?”苻生皱着眉头问她。
“启禀陛下,若想我们汉人的守孝时间缩短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司马长乐走到近前行了一礼。
“快说!”一听有法子,苻生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夺情!”司马长乐随即吐出两个字。
“陛下容禀,我们汉人向来信奉忠孝礼义,若要舍弃孝道,除非我们的君主下令,那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在遵守三年的孝期。”
“只要陛下你下一道圣旨通知东晋朝廷,并派一名身份不俗的使者亲自前往求亲,想必他们必然不会拒绝,届时,你不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吗?”她循循善诱,引导着他按自己的想法走。
她这摆明了就是有猫腻,可奈何苻生太自负,不认为一向对他逆来顺受的女人敢骗自己,不仅同意了她的主意,还听她的话,把苻坚派出去跟东晋求亲。
而没了苻坚寸步不离的看着他们,那么想逃的话,就容易多了。
他们这边正商量着怎么逃走,而在东晋的建康城里,司马裒也已经猜到了独孤珩不在府里的真相了。
这会儿他不仅对王导和王敦起了敌意,连带着独孤珩,也被他怀疑上了。
事情的走向也对独孤珩越发不利,如今他的亲情,友情,似乎都在摇摇欲坠,而他本人这会儿,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其处境不可谓不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