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打七寸(2/2)
那么这些线索堆积起来,要找人,就方便的多了。
韩琦他们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再次乔装打扮已经隐去了音容笑貌,可是周身的气质做不了假,而最关键的,就是那两匹马。
氐族人是游牧民族,惯会识马,偏生韩琦和独孤珩都忽略了这点,也因此,他们没过多久就被苻坚抓住了。
韩琦的武力值确实不低,但也不可能带着独孤珩在众多士兵中杀出重围,最后被俘虏是肯定的,索性苻生要定了独孤珩,苻坚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独孤珩又坚持绝对不和韩琦分开,苻坚也就只好将两人一同带走,悄悄的回到了长安,偷偷将人先安置在了自己的一处郊外府邸中,还提供了精细的饮食住所条件,一切皆是仿照他们汉人的习俗。
不过唯一的不同就是苻坚给他们提供的衣服,给独孤珩的是女装也就算了,偏偏还是氐族人的服饰,而给韩琦的反倒遵循了汉人的风格,或许这跟他推测韩琦是皇子,而独孤珩是公主有关系。
苻坚了解汉人的文化,女子,哪怕是皇室出身的女子,他们的未来也由不得自己,穿什么衣服更是一种试探与服从。
而男子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皇室的男子,他们注重颜面,轻易不能折辱,特别是这会儿他们前秦还没打算跟东晋撕破脸的状态下。
这样的错误认知也带给了独孤珩和韩琦一点好处,至少现在,苻坚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韩琦身上,这让后者感觉些许安慰,因为这就意味着,他的公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直到苻坚看到了身着氐族女子服饰的独孤珩,韩琦的这种想法就被打破了。
他清清楚楚的从苻坚的眼中看到了惊艳,以及迫切想要占有这份美丽的强烈欲望,韩琦也是男人,他自己还对独孤珩抱着不可言说的隐秘情意,自然对这种炙热的眼神不陌生。
但自己的情感是一回事,别人胆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公子又是另外一回事,韩琦这会儿自是当仁不让的挡在了独孤珩身前。
“你给我放尊重点!”他毫不客气的怒斥对方。
“我自觉很尊重啊,”苻坚摊开手,一脸无辜,“倒是你们两个,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呢。”
“你!”韩琦怒了,上去就准备动手,但房间里的侍卫们也同时围了上来。
“好了,阿琦,冷静点,”关键时刻,还是独孤珩拉住了韩琦,“我们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是,阿姐,”韩琦不情不愿的退回了他身边。
“你们的相处方式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啊,”明明称呼毫无破绽,但苻坚就是看出了不对劲,“汉人的姐弟之间似乎不是这样相处的吧。”
“阁下是氐族人,又如何了解我们汉人的习俗?”独孤珩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
“别的不敢说,你们汉人的规矩,我可是学了好久,自诩是个精通之人呢,”苻坚擡了擡下巴,对此很是得意。
“是吗?那阁下可知我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与我们汉人的,有什么区别吗?”独孤珩擡手摸了摸身上的氐族服饰。
“不过是左衽和右衽的区别罢了,”苻坚轻松回答道。
“那左衽和右衽在我汉家文化中代表的意思是什么,想必阁下也清楚的很吧,”独孤珩闻言,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是自然,你们汉人习惯衣襟右掩,称为右衽,而一旦穿上左衽的衣服,那就代表……”,话到此处,他突然停住了。
“那就代表我们家里有人死了,穿的是孝服,阁下自诩精通汉文化,又言尊重我等,可却强迫我们穿氐族服饰,借以诅咒我等家人,难道这也算尊重吗?”独孤珩反将一军。
“……”,苻坚一时语塞。
“汉家的女郎,你可真是牙尖嘴利,偏又生的这般花容月貌,让人不忍苛责,我那堂兄栽在你手里,当真不冤,”他怼不过对方,便拿别的方面说嘴。
“阁下请自重!”听他提起苻生,独孤珩就忍不住想到对方轻薄自己的场景,顿时怒火中烧,脸上却如寒霜一般,冷厉非常。
“原来七寸在这里,”见他恼了,苻坚反而笑了,“来人,请另一位客人去隔壁休息,我先招待这个。”他擡手示意,其他侍卫们便走到韩琦面前,强行要将他带走。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韩琦自是不肯,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被擒住,带着往外走。
“放开我弟弟!”独孤珩也急了,但他不敢表现出自己能看到的样子,因为现在是白天,所以他只好假装看不见,只凭声音阻止。
“放心吧,小女郎,我不会把你弟弟怎么样的,现在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苻坚安抚了一句后,便让人带走了韩琦。
其他人也被苻坚示意退下,那么此时房间里便只有他们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