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目(2/2)
其原因就在于司马裒说这些都是独孤珩教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无疑独孤珩的能力是远远高于司马裒的,且身上又有无数光环加持,而最重要的,他是皇帝司马睿的白月光,王璇生的孩子。
如果没有独孤珩,那么司马裒不失为一个好的继承人,可有了独孤珩,皇帝司马睿再看司马裒这个儿子,那可就不那么顺眼了。
而他会有这种想法,只能说,之前太子司马绍的质问和猜测,很大可能是真的。
“父皇?父皇?”见他一直不语,司马裒忍不住唤了两声,“你怎么了?”
“没什么,”司马睿避重就轻的揭了过去,“只是想起了朕年少时的一些事罢了,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他转移话题。
“在说军队和阿珩,”司马裒也没怀疑什么,如实道。
“嗯,阿珩是个好孩子,你跟他一样,”他夸了一句,但却把司马裒放在了独孤珩后面。
可见现在,哦不,应该说,一直以来,他心里最在乎的孩子,从来都,有且只有独孤珩,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他用来平衡朝堂势力,稳固自己地位的棋子罢了。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司马裒还并未认识到这点,而司马睿也没打算让对方知道,至少在把利用价值榨干之前,他是不可能让对方得知真相的。
可是,若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他还需要主动透露过往的密辛,当然,是透给王导知道,而且这个度必须把握好,否则一旦失控,届时皇室和世家的平衡就会彻底打破。
这可不是司马睿想看到的场面,他希望达成的结果,是以所有的儿子为代价,换削弱世家的力量,使得将来自己最爱的孩子再登位后,可以真正的大权在握,实现自己的抱负,也重铸晋朝的荣光。
而非像他现在这般,活的如同傀儡,整日算计个不停,可以说从这一点来看,司马睿是个真正的为孩子着想的父亲,只可惜,受他偏爱与爱护的,也只有那一个而已。
也因此,司马睿决定先试探一下,不久后,宫中便传出了皇帝感染风寒之事,本来这不算什么,可这会儿是太子刚谋反没多久,这个节骨眼上,什么消息都会变得不普通。
王导也不禁犯嘀咕,王敦更是着急,催促王导赶紧去探探口风,到底这接下来的储君,陛下属意谁。
而恰在此时,司马睿宣了王导进宫,依旧是在太极殿召见的对方,不过这次皇帝穿的更加简单,而且还是在内室见了王导。
彼时,王导进了房间,就见司马睿只着一席宽松至极的长袍,半卧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假寐,而盖在身上的毯子已经快要掉落在地,起不到御寒的作用了,当然,房间里也足够暖和,不盖也没什么。
但这种时候,王导却不这么想,他只思虑一瞬,就果断的轻手轻脚来到了软榻近前,并跪了下来,关切非常的为皇帝盖了盖毯子。
“是茂弘啊,”司马睿也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醒了过来,“你已经到了,瞧朕,竟是都快睡过去了,”他表达了一下歉意。
“也不知道近来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很累,许是上了年纪,有些撑不住了吧,”转而他就给挖了个坑。
“陛下这是说什么话?您如今春秋正盛,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王导一边跪到他身旁,一边伸手为他按摩太阳xue,并出言宽慰着。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即便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这内里的虚耗却也是真的,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司马睿躺在软榻上享受着对方的服务,同时半是感慨,半是试探的询问。
“只是眼下我大晋的将来还没个着落,朕的心啊,当真是担忧的很,对于此事,茂弘,你可有什么看法吗?”司马睿询问道。
“今日我们不论君臣,只谈知己,就像二十多年前你我相交那样,推心置腹的说说心里话,好吗?”怕他不上钩,司马睿又放下了身段,侧身并擡手握住了王导的手腕,极其恳切的请求道。
“陛下,”这一刻,王导也确实有所触动,毕竟,这样的温情时刻,在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谨慎,并未直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司马睿看着他这样,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于是干脆半起身坐起。
“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说说心里话,茂弘,现在我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再帮我一次吧,可以吗?”他握住王导的手腕扶他起来,并让其坐在了自己身边,再次开口恳切道。
而王导听着熟悉的话语,心里也不禁被勾起了许多年少时的情谊,当年两人结交时热忱的场景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再度显现在眼前。
“……好,”这让王导的情感暂时占了高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而司马睿也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以感情为突破口,是最容易的,那么接下来,他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