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为上(1/2)
稳妥为上
韩琦带着账簿回到独孤珩的房间时,对方正和司马裒查账,桌上堆着一摞又一摞的账簿,两人看了半天,却没发现里面的记录哪里有出入,急得直跺脚。
恰好此时韩琦回来,拿出了一个真的账簿,是有关余姚县最近一年的支出的各种记录。
独孤珩和司马裒又在那一堆假账中找出同样记录余姚县最近一年支出的账簿,两相一比对,果不其然,两者出入特别大。
“这余姚县令孙统,不止书法写得好,这账本做的也是滴水不漏啊,若非有刘靖将军投诚在先,并提供内情,恐怕你我还真要被蒙在鼓里,不知真假啊。”
独孤珩看着桌上摊开的两个账簿,明明记录的银两出入标题是一样的,可花出去的银子,却偏偏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更绝的是,真假账簿上,居然都加盖着官印,乍一看,还以为都是真的呢,做假做到这份上,也由不得独孤珩不感叹一声啊。
“这些个官员们,全都是贪得无厌的硕鼠,只顾着喂饱自己,丝毫不管朝廷的威信和百姓的死活,简直可恨!”
看着桌上的账簿的出入,司马裒只粗略算算就知道,里面被贪墨下来的银钱和东西,比每年上供给朝廷的税收都多。
更不必提,其中还有许多记录表明,有些世家大族竟然拿着贪墨的百姓上交的税款,反而以势压人,逼迫百姓贱卖土地,依附他们这些当地豪强过活的事了。
司马裒年轻气盛,看了这些,哪里还能忍得住脾气,当下便气的够呛,右手握拳重重锤在了桌上,且咬牙切齿,神情激动,可见是真的被戳到肺管子,气的不行了!
“治罪!这些家伙通通都该抓起来治罪,首先就是这个余姚县令,正好杀一儆百,看看其他人还敢不敢了!”司马裒怒火上头,立时便道。
“阿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独孤珩也恨贪官,但现在他还是比较理智的。
“一个余姚县令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会牵扯出他背后的势力,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引起连锁反应,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尽管心思纯良,可到底是被王导带在身边教了好几个月的心术,独孤珩此时虽然也比较激动,但感觉还是很敏锐的,也能及时制止对方的冲动发言。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面的记录虽然有出入,但到底也没有真正证实过,所以我们还需要更确切的物证。”
“尤其是需要,不能让对方有任何机会反口,板上钉钉的物证才行。”他考虑的更加全面。
“可这已经被贪墨的银钱和物品,谁知道那些硕鼠有没有处理掉啊,即便没有,可我们若想拿到,也是难如登天啊。”
司马裒何尝不知他说的有理,但如今的现状就是如此无奈,让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银钱,物品,这些都可以被转移,被隐藏,但有一样,他们必然做不到,”独孤珩却提出了关键。
“是什么?”司马裒问他。
“田亩,如今会稽的世家大族都有不同程度的瞒报的田亩数量,那么只要重新丈量一遍土地,再拿假账薄出来与事实进行比对。”
“那么到时候我们甚至不需要把真的账薄拿出来,就能让那些贪官哑口无言,”独孤珩擡了擡下巴,相当胸有成竹。
“这主意好,那我们就……”司马裒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立刻就要点头答应,岂料此时韩琦却突然开口打断。
“公子,二殿下,可我觉得这主意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司马裒和独孤珩对视一眼后,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的问道。
“若要重新清丈土地,那么动用的人手必然要多,既然是用来定罪,阵仗也一定会大。”
“只要我们对一家这么做,恐怕会稽的其他世家也会立刻收到消息,我担心的是,最后事情办不成不说,还会引发众怒。”韩琦中肯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怕什么?本殿下是会稽的主君,他们还敢以下犯上作乱不成?”司马裒闻言,很是不悦,尽管他明白韩琦考虑的对,但就因为是对方说出来的,他就没法高兴。
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韩琦对自己有恶意,呃,也不能说是想害他,但两人之间有隔阂是肯定的,至于起因,司马裒也清楚,无非就是那次独孤珩雨夜被掳之事,两人之间的那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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