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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患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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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忙来拉着却不敢上前,又眼见着这是私人恩怨不可能行刺,只等十八娘来了吴虞才一把将魏昀掼在地上,最后还又补了一脚。

本来圣上还想发怒,可看十八娘一时又有些虚了,擡手指了指吴虞,最后也只骂道:“这是你报仇的地方?目无王法,滚回家去?!”

吴虞也没申辩,转过头来又恭恭敬敬理衣行礼,告退离开。

一时这事也议不下去便散了,十八娘赶忙把招儿送回出来,倒见吴虞正站在内宫门外的小路。

她走近把他拉到树后,细看才见他脸上也青了块,便也有些没好气把他拉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他便重重呼了声,一听就是装的。

她正撇了撇要松手,他却垂眼按住她的手道:“没事,我是故意的。今天这架势,一看圣上就是被魏家撺掇好了才召人来,只是我该说的还是得说,省得也把我拉到这里。”

她却嘀咕道:“知道你有理,可打人也就罢了,还把自己给碰了。”

他抿唇笑了笑,却一擡手将揽腰她抱起来,仰头问:“乖乖,回家么?”

她又点点头,他便吧唧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才放下来,一边儿往外走着握起她的手,细细瞧了瞧揣在了自己怀里。

地上草色轻轻,头上是春云霞盖,一直在这条长长的小路走出禁宫回了家去。

目睹一切的周长乐寥落坐在屋里,这时内侍进来点起灯,却把药递了过来,轻声道:“世子,咱们留在东宫那姓蒙的宫女说,这药王尚书并没带走,可留在东宫给人瞧见不大好,便又递还给奴。”

他接过来,有些委屈低低问:“这药不好么?”

内侍几番欲言又止,才勉强道:“许是王尚书用了别的药伤已好了,用不上便自是不好的。”

可他听了却更疯起来,拔开盖子便一口把药都吞了下去。

“天哪,你听说了没,昨日怀王世子中毒了。”

“中毒?”十八娘听着东宫的小宫女们议论,便也停下来摸了几个南瓜子,她们也都同十八娘熟了,还经常让十八娘给带些吃喝进来,便也毫不避讳道,“可不是嘛!听说大夫连夜去的,可世子却死活不肯说吃了什么,最后还是内侍说,世子本是想吃些润喉的枇杷膏,不慎误服了外用伤药。”

十八娘听着都笑死了,多大的人了连这也分不清,不肯说估计是怕丢人。这事估计也是太医报给皇后才传出来的。

不过听说给灌了些苦药汤吐了出来,也便没有大碍了。她便也没再听,又捏了把南瓜子,往兰台去瞧了瞧自王家带出来的几个侄女。

不过之前的战事,果然圣上已下了决心。

大抵是因之前吴虞仗打得顺,而墨忠在河西也颇有作为,她话不多但手段利落,既知胡人习性又懂汉人道理,虽还剩两郡未收,但也签了盟约,渐渐中原往西域的商道又开始通了,光外国人的商税便让楚国狠狠赚了一笔。

这好处让圣上尝到甜头,这功绩也让他有些膨胀,便在众多劝阻声中,还是让魏家预备北伐。

齐国的兵满打满算应当也就十来万,还有很大一部分用来戍守胡人边境,基本是不能动的。

而这一回圣上便调集了以武德军为主的四万多河东山东调来的四万,另从天勤军调来两万精锐,但竟怕天勤军自持军功不听从指挥,把他们整个打散编到了其他部队里。

可人不是棋子,有个聪慧的指挥者便能攻城略地,人吃马喂甲胄弓刀,什么不是钱?一旦军队发动那日起便等于唤醒了胃口全开的吞钱巨兽,圣上为了喂养它,也立即调粮草征民夫,一直整军整了两个月,十万大军终于向北进发。

这一回兵分三路,吴虞自没上场。主力由魏家人领六万自平陆渡河,另外两路由圣上的亲信内侍冯保与曹都统领兵,分别自中路的永济渠最东的平阴往齐国去。

从道理上说,齐国都城邺地处北平原,一旦三路都顺利过去再汇集一处,形成合力,也是相当难以招架。

出发以后倒是也真捷报频传,曹都统毕竟久经沙场,进展顺利,而冯保那虽然成功渡过去了却遇到了大雾,和齐国守军绕来绕去,几乎是在原地打转,却也没吃什么亏。

而主力那,魏家手下有个叫中年将领李辅的倒是个能人,之前一直被魏家压在手里守在与齐边界,对齐军很熟悉,这回一出手便是胜,连逢两战将齐军打得节节败退。

而这一推便到了齐国重镇建州。

而建州把守的将领还真是个有异心的,前锋李辅一鼓作气将城门攻破,可谁知,这一股气竟在此戛然而止。

李辅正在进城之际,却突然带兵停在城下一日一夜,而齐国援军提前到来,魏家主力到时,一切为时已晚。

攻城向来不易,这回再想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兵将的士气骤然大散,齐国的主力却也全都冲他们来了,冯保见势不妙急忙退回楚国境内,而那边曹都统想来救场,却因为魏家分配给他运粮草的农夫过少无法再长途跋涉。

而齐国的新帝并不如他们想的一样是个被权臣摆弄的傀儡,反而来到建州亲征。

魏家人大惊急忙撤军,这时竟然怕毫无战绩挨骂,回身把文县的一城老弱给屠了。

可文县原本是楚地,后来因为楚国把地失了才成了齐地,这么一杀激起民愤,不仅钱粮没抢多少还被四周的百姓拼命烧了粮草。

齐军此时却已追了上来。

吴虞正在家停职反省呢,是受到传召进宫才看到了齐国人发来的信,知道魏家和曹都统都被俘了。

圣上已经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也是此时才突然清醒,原来这仗真不是谁都一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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