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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不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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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贤一把推开他的刀冷笑道:“那些东西我早晚都能得到,不必你让。不过她么,你应是接不回去了。”

吴虞收回刀来,又问:“你要什么?”

程子贤摆手也让裕娘退下,道:“你按我说的做,我便让她安然无恙回来见你。”

十八娘就这么听着吴虞走了,还让人谯儿带走了,而她,就在另一个柜子里。

吴虞是急着去找程子贤,而其他人也都因找到了谯儿,谯儿又说不知她在何处,自动忽略了这个柜子,甚至于她待这个柜子,都没有上锁……

她终于过了药劲儿恢复了些力气,使尽全身力气从柜子里爬出来,却见那同往楼上的门已上了锁,可这一层是半地下,北面还有窗,她赶忙爬到窗边,却见底下是高壁湍流,无论是呼救还是丢东西,都不可能被发现。

她颓然又栽倒在了地上。

等第二天天亮,她被晒醒,好好瞧这屋,却发现早被人布置好了。这屋原本是可以与人居住的,虽很小,也不高,但有被褥和落地的窗,甚至有如厕的地方。但地和顶都被人铺了厚厚毡毯,也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大动静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可以吃喝的,倒是怕她冻死还在被褥旁留了个炭盆。

除此之外,只剩下只猫。

她不觉得裕娘那个蠢货能想这么周全,况且她若真下手,肯定直接杀了,甚至于再恶毒些,把她丢给人侮辱,可这么关着吓唬她,不像是裕娘的手笔。

那么能让裕娘出面的,也只有程子贤。可程子贤又图什么呢?

可她在此干想了两日,饿得快晕了,才终于听到顶上传来细微动静。

接着听见楼梯口的板被打开,一个粗实侍女打扮的女子提着个篮子下来,温声道:“十八娘饿坏了吧,程郎君特意让我送了吃食来。”

十八娘有气无力委在榻上,闭着眼问:“他抓我做什么?图命他未杀我,图色,他人又未曾来。”

侍女微微笑道:“你也太看低他了,便是你有些风姿又是什么神仙,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这不是吴郎君还派人看守此地么,程宅那他也看得紧呢,我都是装作喂猫才能找机会进来的。”

“至于图什么,程郎君当然不想让十八娘死的,更加不想要强迫你,因只你的性子,便是强了你,你也不会自心底驯服更不会因失身而认命。”

十八娘一撑坐起来,赶忙拿起食盒里的粥喝下去,喝了大半碗才问:“不要啰嗦,他到底想怎么样?”

侍女道:“郎君说,他要你驯服要你认命,要你向他服软儿。”

十八娘嗤一声:“什么服软儿,怎么服软儿,不就是自己宽衣解带送上门,还不是图那些事。”

侍女却握住她的手,塞进一支笔道:“你怎么想也好,只郎君说了,要你亲自写信请他,写得不好他是不来的。”

十八娘却直接把笔扔在一边儿:“我不写。他说放最后不放我又有什么办法?”

本来他们程家人就是个顶个的死变态,所以十八娘并不怕程子贤最后恼羞成怒直接宰了她。她一天不应,好歹主动权还在她。

侍女却又耐心拾起笔道:“娘子不写也罢,倒是还有条出路。我家郎君也与程郎君说了,他说只要吴郎君再娶,与别人成亲有子,新妻被查出有孕之日,他就放你出去。”

十八娘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吴虞如不答应,便要背负知法而不救的罪。如答应,等她出来,三个人又算什么?她都不知一个人得多扭曲怎么能想出这样歹毒的法子来。

可她缓了缓只道:“吴虞救了我,我便谢他,若他与既又与别人成亲生子,我抽身成全便是。但我以后再要谁,也不会要你家郎君。”

侍女显然有些意外,旋即又冷哼了一声,收拾起食盒便匆匆离开。

可没多久她真心后悔了,因程子贤又给她断了水饭。

直到又两日后,她饿得几乎要吃野猫逮来的耗子,侍女才又带了吃食来,这次倒比之前丰盛,却一边儿布菜一边儿道:“娘子不必怕吴郎君不应,我家郎君怕他忘了你,每日都要送件你的东西过去的。昨日送了你头上的金鱼钗,听说吴郎君看着一晚没合眼呢,听说今早已经去张罗婚事了。”

十八娘却根本顾不上她说什么,只赶忙埋头吃饭,撑得实在吃不下又怕她明日不来,便要偷偷摸了一块肥肉要藏在袖子里,却被她一把抓住,夺下丢到窗外去。

“方才说了半天没见你上心,倒只惦记一口吃的!”侍女丢下她便又离开,可后几天倒来得勤了,且一日比一日丰盛,直到这一日,侍女提来的食盒里竟然还有杯酒。

侍女又取出封喜帖来,递给她道:“这是吴郎君的,新娘是他军中人的妹妹,一个极娇美的小娘子呢,才十七岁。现下应正在行礼呢,十八娘也快尝尝这杯喜酒。你也别怪他,他也是实在熬不过才妥协的。只是不知吃了这喜酒后,躺在你们往日的榻上,醉中与那新娘子行周公之礼时,想的是不是娘子你呢?”

十八娘听得饭都快吃不下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把这恶心的话说的津津有味,也不是常人。

可在她性命攸关时,如何还能为旁的事要死要活?程子贤如此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是要让她身体败坏了心里也溃败。

可惜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十八娘无动于衷继续吃饭,可这却是她失策了,程子贤见吴虞的事没把她折磨得扛不住,便在后几日的饭菜里下药,有时有有时没有,有时又是某一道菜有,赌对了便能逃过去,但赌错了虽不伤她性命,却是肠子断了一样难受。

后头虽也日日有饭吃,可她几乎不敢吃了,一看见饭菜手便忍不住发抖,可她又不想死,只能挑着禁饿的吃几口,哪怕有药,好歹换来的命长一些。

就这么又熬着过去了十几个日升月落,程子贤大约是先熬不住了,已经三日未给她送水饭了。拖再久吴虞总会发现,周长寿也不会一直不理这宅子,其他侍人也总会到此处来,但凡他要把她弄到别处,便容易露馅儿。

不过再把他逼急了或许他会为了抽身直接把她撂在这饿死,她便也不再等了。

今夜里又刮起了大风,山里的夜冷得她瑟瑟发抖,那侍女进屋过来碰了碰她,她趴在枕头上一把握住侍女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愿意写信。”

装的哈,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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