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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预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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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耷下嘴角哼了声:“这与稳重不稳重有什么干系,又不是我蹦摔的,是马摔的。”

吴虞便又无奈揉了揉她嘴角道:“没怪你。”

“一会儿有些疼啊。”

说着他便一手擡起她的手,另一手整个将她手腕握住,用力一揉。她疼得紧紧闭着眼手指都抖了起来,吴虞却也没有松手,只又把整个伤处都揉透了才放开,又小心用竹片将手腕夹住,缠上绷带才终于处置好,可弄完了倒是他自己一额头的汗。

十八娘却丧气问他:“这得带多久啊?真不体面。”

“受伤有什么不体面的,又不是你蹦跳摔的是马摔的。”

见她瞪过来他也不犯贱了,却瞧着她露出来的指尖都跟着有些肿了,轻轻捏道,“怎么也得十天八天,幸而是左手,可养不好再碰了,下回便极容易扭了。”

她也只得点点头,吴虞便一把抱起她来回了屋去。

可晚上要睡觉时发现了件新愁事,她衣裳脱不下来了……今日出门为方便她穿的都是窄袖的衣裳,吴虞便要直接上手扯了,可这新做的衣裳她舍不得,吴虞只得拿把剪刀从针缝给拆了。

可公服为了利落内衫也是窄袖的,她还是特请示了皇后穿了别的衣裳去上课。

后几日一来招儿这小坏蛋却看着她绑这板子一直笑,看她生气了又道:“先生这几日日穿这个没见过,比往日穿公服更好看,像屏风上的洛水神女。”

十八娘却脸一板道:“谁教你这些话?”

招儿老实道:“是我阿兄,他说的,这话不好么?”

周长乐?他倒是也不小了,许是有什么心悦的女子无意中说,被招儿听见。

十八娘便没再深问,只认真道:“不是不好的话,只是招儿需知,女子同男子原是一样,最先瞧的应当是品德才能性情,最后才是家世样貌。”

当然她说这话也有些心虚…可为人师表,不能瞎教,“我能成为你的先生,首要也是因我的才能而不是容貌是不是?”

见招儿认真点点头,十八娘便又和缓道,“可招儿夸我,我也总是欢喜的。”

招儿这才又松下来笑了笑,复又与她调皮道:“先生,我可说的是真的!阿兄说过后我去瞧了那屏风,是有些像的。”

这板子戴了几日给人家都笑过一便,可终于熬到快拆了,远远就听了人笑声:“呦,王尚书怎么这副打扮。”

周长寿带着一众侍女,却递上封请帖道:“后日公主自长安回来小住,我给她办接风宴,为图松快仍设在我那山里的宅中,记得早些来。”

十八娘接下应了,晚上回了家,吴虞便坐在榻上给她拆了竹片,一圈圈把纱布也解开,拎起她手指来仔细瞧了瞧,见已消肿了,又握着她的手轻轻动了动,“还疼不疼?”

她摇摇头,吴虞道,“不疼明日也得小心,碰不得。”

她又点点头,吴虞拿帕子替她把手擦干净,又低头问她:“真不疼了?”

“不疼。”她傻乎乎擡头,却见他擡起眉梢,呼一口吹了灯。

到底还是怕碰了她,便也没敢多折腾,睡前还把她的手腕用帕子又紧紧缠了一圈,帕角压在了他的枕头底下,如此她睡着了便也不能乱动又碰了去。

次日吴虞亲自去瞧了马,还嘱咐车夫多带了几个人多跟一辆车去,只都交代好了才走。

十八娘一边儿梳妆趴在窗边,舔舔嘴角道:“我天黑前便回来的,给我带份鹅掌回来。”

吴虞撇了撇嘴笑她,戴上纱帽便上马走了,远远才道:“给你带,早些回家。”

十八娘这才又乖乖坐回来梳妆,画了和那天出门时一样好看的花钿,额上是一朵绿梅,两靥贴了一对金雀,头上挽了垂鬟但只簪了两对金钗,正中戴了只小金树步摇。装扮好才觉得手腕有些紧,低头看见是吴虞缠的帕子,便没有摘,而是怕帕子落,把发带也缠到了外头。

这回一路上倒是很顺利,到了周长寿的宅前十八娘便下了车,先由人带着去拜见了恒昌公主。

恒昌公主虽不是皇后亲生,容貌气度倒都与皇后有些像,没有周长寿那样富丽,平缓面容眼角微垂,只端坐在围榻上淡淡笑着受了礼,温声道:“是教招儿的王尚书。”

十八娘笑了笑行礼,恒昌公主缓缓擡手,十八娘便起身复谢退到一侧,周长寿才低声与她道:“恒昌公主的驸马是魏昀母亲的弟弟。”

因恒昌公主不常在洛阳,驸马督尉也是不能参政事的,十八娘以前倒没注意这层关系。只是以她和魏家的关系,人家公主还对她保持体面倒不错了,可她还是悄悄去和周长寿抱怨道:“早说我便不来了。”

周长寿笑了笑:“你这么说,程家和魏家找一找也有姻亲关系,那益王太妃是魏家人,益王妃便是程家族亲,日子还不都一样过。况且请你来,还是公主身边女官来传的话。”

可能是为了显示大度?十八娘也没再深究,便找了个角落坐起来。

这宴席么见多了也都是那些事,吃喝游乐,与几个相熟的人说了会儿话,周长寿便又要射复。十八娘只趁着他们热闹时出来更衣,却到了些隔间,见裕娘也在此,身边还跟了个极壮士的婆子,且一直站在这,像等人似的。

十八娘没理她,洗了手便要同谯儿出来,却突然被人一把捂住嘴自后头勒住,她只见着谯儿也被人抓住,便晕了过去。

吴虞去府衙又干坐了一天,反正这里头诸事人家也不容他插手,他也懒得管,只晃悠到了下值在街上买了份鹅掌,到家门前把缰绳一扔,看见她坐的马车已回来了便美滋滋快步往院里来,却见陈嬢嬢整个瘫在了屋门前。

他心里咯噔一下,僵着手把鹅掌放在石桌上,缓了缓问:“明微呢?可是又伤着了?”

此时许嬢嬢却也崩溃哭道:“小娘子她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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