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帖(2/2)
吴虞这才柔声解释道:“我不去,谁说我要去了?”
“莫说河西的差遣,我把军中的职务都辞了,不信去问问曹都统。”
十八娘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眼睛一擡,却不知怎么心里委屈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立时又抹着眼泪儿,憋着嘴看他道:“我,我可没让你辞,日后你后悔了可别赖我……”
吴虞无奈笑了笑,可知道她不是那种说一些表忠心的空泛话什么至死不渝之类的就能安心的,便一句一句哄道:“赖你做什么,去河西也不是好活计啊,那又热又冷,日日刮风吃沙子,还一堆胡兵番贼,管好了为人忌惮,管不好又得让人骂废物。
留在王明微这吃得好睡得好,万一过两年看大旗的活计也不让我干了,每日还有一百文,这么好的事,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她没有出声,却紧紧拽着他衣裳趴在了他肩上。
肩上湿润温热渐渐晕开,吴虞想逗逗她,却也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她又瓮声瓮气道:“你现下后悔还来得及……往后…往后可不行了!”
他却只一把将她抱起来道,“不后悔归不后悔,我可把自己一辈子都托付给王小郎了,王小郎可不能始乱终弃。”
她一时眼有些花抹了抹眼泪,吴虞立即不满道:“怎么,还犹豫了呢?!嗯?”
见她重重点头应了,吴虞才满意了。十八娘却忽想起来,“吴虞,我那日分明说的是每个月一百文……”
次日付娘子由人送走了,五叔他们也要上路。
这回终于干了件好事,走之前五叔便一脸谄媚过来道:“十八娘啊,以前都是五叔糊涂不会办事,心里也是为你好的,现下呢,已知错了,也已改过了,以后有好事可得想着五叔。”
“那是自然,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十八娘缓声道。先糊弄着,万一还有用的上的时候,至于好处,拿来吊着他就是了。
“以后十六娘那五叔可得多帮衬,毕竟她是五叔亲女儿。”
五叔赶忙道:“正是,正是,有十八娘这话五叔也放心了,这便先回了。”
十八娘点点头,让人送他出去,崔掌事也刚要跟去,却一晌又回过头来道,“十八娘,这话老朽说有些逾越,可抛开规矩,也不得不说。”
“什么事,崔掌事说便是。”
崔掌事看了眼吴虞,把十八娘拉稍远些道:“既十八娘把家里家业都又调理好了,得早些有个孩儿才好。旁人得看到你有后人有所延续,才会更加对你信服。
小门小户,有没有儿女都是黄土一埋,可咱们王家这么大的家业,老朽哪忍心看小娘子兢兢业业管一辈子,最后交到别人手里。况小娘子又没有亲兄弟姊妹,过继哪个都究竟是隔心。”
十八娘轻轻嗯了声,心里倒也没很在意,崔掌事却越压低声道:“虽说咱们王家是都子息不丰,可也没准,是旁人的毛病。若再没有不妨换……”
“咳!崔掌事说换什么?”
“吴,吴郎君!老朽说,不妨换个庙拜拜。”崔掌事连忙拽着衣裳出门。
晚上十八娘坐毡毯上写字,吴虞看她收拾袖子了,却半真半假真过来与她嘀咕:“王侍郎先别换人,再试试我呢。”
十八娘却故意端起架子道:“再说,再说。”
吴虞腻了她一会儿,却又有些心虚道:“乖乖,以前是我不知好歹……”
十八娘却摇摇头:“嗯?我倒也没放在心上,若是真急着要娃娃,肯定早和别个人成亲了。”
吴虞撇了撇嘴道:“便是心里这么想,也编几句好的糊弄糊弄我。该说一切都是为我,日后我得好好承情报答你。”
十八娘这才颇有些遗憾地拍腿:“呀!说的有理。”
吴虞笑得不行,抱着她一滚在毡毯上念了句,“月夜不寐,愿修燕好。”
十八娘正笑他念这酸不拉几的东西,他便真格擡手解开革带,要与她燕好。
怕她睡不醒生气,吴虞也没敢多闹她,拾掇好了回来却还没和她说够话,可说寻常的她又没什么兴致,便又给她讲笑话,搂着她躲在被窝里嘀嘀咕咕又笑成一团,可一会儿也真的困了。
便拽着枕头走了,把吴虞给气得瞪着她磨牙。
次日起了收拾好,十八娘便又去看招儿,回来后练练字,想着借此事把冯侍郎这个“余孽”收拾了,那个冯援倒还没理会,不知王眷是否会动手。
可刚思想到这,程家便来动静了。
“家里子贤郎君定下了成亲的好日子,老夫人说今晚要设宴款待亲友。”
平日里可没听说有这风俗,十八娘隐隐觉得是有人办事,便着人去打听冯援,眼看到了开席前,侍人匆匆回来道:“十八娘,我们瞧见那个冯援真和随人去了程佑兴的屋里……”
假期结束了,我的心也死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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