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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示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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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圣上真又有了名正言顺的亲皇子,太子蒙师也轮不到她。可若没有,她瞻前顾后失去这次机会,这辈子可就难得了。

她大方擡手接过来,侍女很满意,行礼退下。

平案上,内公服是浅缃色的丝绵衣,外公服是暗纹织锦浅青交领阔袖长衣,宽锦带是团花对锦鸡纹,并一枚丝缠绑带和赤金带钩。

十八娘换好衣裳理好发髻,来到内苑宫宴。命妇官眷等都已到了,她去与周长寿及其他熟人见了礼,侧身便见到了程家人。

程家人,还是躲着吧…她假装与人说话赶忙匆匆离开,可一转过来,又是魏家人…她也不敢再瞎溜达,敛袖来到了兰台的坐席。

还好不多时皇后娘娘也携内宫妃嫔到了,众人行了礼后,皇后娘娘便笑着道:“上元节原是游赏欢庆之日,今日诸位来了,也不必过多拘束,只当做是家宴。”

皇后虽诸事自来统管周全,性子却宽厚和善,众人又行礼谢恩,入座后倒也真自在起来。

这时方尚书起身道:“娘娘,外苑河西回来的功将也都到了,此时正也在与诸位外臣行拜礼,娘娘可要送些赏赐出去?”

要树立声望博贤名,自然不能不出头,皇后微微点头问:“是该赏,可圣上还没赏,我赏贵重之物不妥,宴还没开,赏吃食也不合适。”

方尚书悄声道:“臣方才倒想到一样。如今天还有些冷,宴设在了露天的大月台,纵然四周围着锦帐,坐席旁点着碳,酒菜也还是易冷的,所以一会儿桌屏定还是会同菜一道上。”

皇后擡头看过了,方尚书又道:“臣去告诉他们先别上,等诸人吃了一口冷酒,再派人送了娘娘赐下的去,他们岂不都记得娘娘的慈心了?”

“好,你去办。”皇后思忖片刻,却又道,“去让人拿了空白绢纱桌屏来,让王十八在上头提上赞颂忠臣良将的诗词。”

方尚书应下,却突然又擡头,有些无奈道,“娘娘,她贺文写得,诗倒…实在不怎样。”

皇后笑了笑,道:“也是,她便是写得好一人也写不过来。诗让兰台其他人作,由她抄在桌屏上。不过圣上那桌,不要让人作新诗,此时赞圣上之功倒不合时宜。只去选了几首圣上爱的先人名句,闲散欢快的便可,让十八娘写上。”

方尚书又应下,转身自皇后的台上下来,便遣人唤了十八娘等过来。

十八娘也才吃了几口,便因上司的巧思被拉来干活,可也不敢有怨言呐,只好一首首抄下来,可究竟也是对她的认可嘛,虽劳累倒也值得。直把几十个都抄完了,最后方尚书却递了她一张纸道:“圣上的,自这选两句抄上。”

见点头应下,方尚书便又去忙。十八娘在纸上瞧了几眼,横竖这纸上的都不会出错,见第一首《春游》便顺手抄了,可最后一笔落,突然猛然发现,竟写错了字,幸而发现得早,赶忙另取了一架空白的来。

宫里的东西,哪怕消损的也要留存记账再统一处置,不能随手取随手丢,这架写错的她便也收起来放在一边,只是还要去写贺词,便起身离开,走之前一再叮嘱侍人不要拿错。

侍人应下,可等她一走,侍人便把正确的丢下拿了错的离开。

写错字丢人丢到圣上面前,她这太子蒙师还做什么。

几巡拜礼结束,圣上大为欢喜,也发话道:“吾往日多宴京内之臣,倒是薄待了边关的将士。今日是难得的时机,诸位不许拘束,且自开怀。”

宋平一听便真要起了金盏去海碗,被吴虞瞪了一眼才撂下,蒲扇似的大手小心翼翼去捏坐在热水里的执壶,又倒到还没他手心大的金盏中,捏起来嘬了一口悄悄啐道:“这小玩意儿,倒出来便凉了!”

可他们哪里见过多少回正经的宴席,又更难赶上冬日之宴,也没察觉少了什么。

这回的跟着去河西的督军乃是圣上的内侍冯怀恩,他悄悄在旁提点吴虞道:“圣上赞赏诸位,可上前敬酒谢恩。”

吴虞看了冯怀恩一眼,微微点头应下,可正要起身时,却见内苑处两个内侍过来道:“圣上,娘娘察觉外院侍人疏漏未布置桌屏,特命人自内苑调了一些来。”

“还是皇后细心。”圣上点头笑了笑,内侍便把桌屏一一分发下,朝臣见了上头的诗,纵然知道是有意为之,又有谁不乐意听好话的?

宋平虽不认字,可等旁边的阿吉悄悄念出来,竟一时抹眼睛道:“不想皇后这般仁慈。”

吴虞却在布桌屏时便已起了身,带着两个功劳大的,往圣上席案处,恭敬行礼道:“此番战事能取大胜,乃是因圣上德泽苍生上达天听,臣等无以为报,敬请圣上饮此杯。”

本来嘛武将最怕的便是骄悍,圣上看他虽年轻又立了如此大功,还能这么打心里敬服,岂有不悦的,竟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子,哪里学来的话。”

吴虞还是能看出来好赖脸的,见圣上高兴又躬身上前为圣上斟了酒,眼睛一瞥却看到了桌屏上的字。

圣上便也注意到来,却笑得直扶案:“虞郎年最少,青草妒春袍。这虞字却错得好,错得妙啊!”

说着圣上却看着吴虞打趣道:“怎么,你也瞧出来这字不错?可知这字是谁写的,是皇后最爱执笔女官。”

吴虞却挑了挑眉站直,平日冷冽的眼中都是压不住的笑意,拱手道:“陛下,臣知。这也是臣最爱的小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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