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赋(2/2)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不能解,找几个比他更俊的小郎君来,成天在身边转悠,还有什么忘不了,哈哈哈,嫂嫂你说是不是?”
“你这做阿姊的,没一句正经话!”
“怎么不正经,”十六娘乐得道,“我们王家人便是这般德行的,正好日后还有借口,只说是太思念前人,所以才多找几个寻那前人的影子。没这借口,他们知道你只是好色花心,可有了这借口,人家还说你专情,多划算。”
“什么划算了?”十八娘背着手进屋,十六娘便与大嫂使了个眼色,道:“这么晚回来,王大官人。”
十八娘得意笑了笑坐下,问:“五婶母又送他们来考试了?今年筹备如何?”
“筹备?”十六娘嗤一声,拍了拍手道,“还是那样。十三郎你还不知?不过假装念书混日子,考着解闷儿的。我爹娘也不是不知道,可也没办法,只能日日睡时与菩萨托梦,期盼他们有朝一日让文曲星附身了,可惜是大晚上做的白日梦。”
十八娘也笑,便碰了碰她道:“你表兄呢?实在不行便不要考进士科,考考明经,明算,实在不得去考个天文郎。”
十六娘却笑道:“旁的也试过,可这些招的人也少,往届人家招十个,他便考十一。下一回考第七了,人家又只招三个。我看他便是没那个命,可是到了如今也不好前功尽弃了,只能继续考着呗。”
大嫂也摇头笑了笑道:“十八娘也回来了,先布饭吧,正好赶上王详他们也歇假,我便让他带着同念书的王嘉也来了。”
王嘉便是之前族里找来陪王详念书的,算是十八娘的晚辈,是以也没什么可避讳的,便请侍人把他们一同唤来到了前厅用饭。
如今王详也是个俊俏大少年了,个子已经比他爹还高,不过也和他爹一样长不大,一天天不琢磨一点儿正经事,一边儿颠着藤球进了院,见着十八娘也不行礼,只远远喊:“菱角儿哎!”
把大嫂气得一筷子砸过去:“你这王八羔子没大没小,菱角儿是你叫的嘛!快来拜见姑姑。”
王详却一擡手把筷子接住,回头与王嘉一同过来,恭恭敬敬行了礼。
十八娘也是习惯了,瞥了他一眼,他与王嘉去隔间净了手换了外衣才又进屋里来,王详便顺势坐在了十八娘身边道:“姑姑,明日可得闲?能不能替我写幅腰扇的扇面,是我一个友人于他姑父那瞧见你写的贺帖,他见了极倾慕姑姑…的字,求了我半个月了。”
“又胡说,你的友人也是半大小郎,你姑姑年纪也不大,怎能轻易往他的随身之物上写字。”
“这与年纪有什么干系,”王详不满耷着嘴角,“我们书院都知道,兰台的王着作,一笔汉隶冠绝洛京,想求她的字来时时瞧见,也是人之常情么,姑姑,你说是不是。”
“我书房里有练笔写在绫子上的半幅经,与你拿去裱罢。”十八娘也有些无奈道。
王详这才得意起来,而王嘉在旁听着他们说话也只是淡淡笑着,十八娘便问:“嘉郎近日读书还好?”
“是,阿姊,一切都好。到底是太学,先生讲的经义更透彻,每每听来似醍醐灌顶,却更觉自己学问浅薄。”
“都好便好,”十八娘也瞧着他笑了笑道,“不过察觉自己有缺漏,才更容易补足,并不是坏事。”
“嗯,阿姊说的是。”王嘉乖乖笑了笑,见十八娘吃完了,小心递上了一块手巾。
侍人又把他俩送回书院,转身进屋,却见大嫂在替十八娘料理宫里送来的新衣,一边儿细瞧着还生闷气,嘀咕着:“可见这上天有许多不公,也有许多公平。王嘉的父亲只是王家旁支的旁支,又早逝了,他是长子,底下有弟妹,母亲还病弱,一家子有着这高门的名却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他每日帮着烧饭浣衣照看弟妹,还能在家孰的考试里回回名列前茅。而王详恨不得全家人跪着求他学,他也懒得看一眼书。
可难道富贵日子下便都不上进?二太公王学士幼时王家比现下还富贵十倍,也没见耽误了做大学士。说来说去,是我命不好,摊上老的小的全都是这幅德行。”
十六娘笑道:“他们这叫有恃无恐,知道一切都有嫂嫂你担着,自然乐得偷闲。赶明日你全都撩开手,看他们是能渴死还是饿死。”
茶烟袅袅间,十八娘边听着她们说话把今日的字练了,一晃也便又到了次日午后。
十八娘按着吩咐下值仍往中宫来,却远远见着院外有个高挑少年,长眉微挑清冷白净,一身玄色长袍,揽着琴斜倚靠在栏边。
不知怎么,竟莫名有几分眼熟,是,是像谁来着……?
吴虞:不像,谢谢。(不打了回家了,不然家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