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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梨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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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娘点点头,他们赶忙将手里东西递上来,道:“都是自家种才摘下的,不贵重,给十八娘尝个鲜。可是不知……十八娘走了,若明年县尉也走了,这果子还收不收?”

有人也跟着道:“不瞒十八娘,若是只等着小贩来收,怕是又胡乱压价,卖不上钱。”

十八娘道:“诸位也不必怕,便明年庄县尉调走,新来的县尉有他的前车之鉴,肯定不会再不管栖霞的百姓,只去为别人做嫁衣。果子这事你们也不必担心,今年可不仅是诸位赚了钱,我也亏得你们得了好处,又岂有轻易放下之理?四巧娘子和她丈夫也本就是生意人,赚钱的买卖自然也还是要做。”

做好事有做够的,赚钱却哪有赚够的,他们听十八娘这么说也都纷纷放下心来。

不过有了上回那偷埋果子的事,十八娘便也学聪明些了,没有尽说好话,又开口道:“不过若是还想跟着一起干,便仍得精心,得听四巧娘子的话。种烂果子以次充好不行,拿了我们的钻研法子出去乱用也不行。不能纵容有人投机取巧这赚一回钱,损了其他人的利益。”

“这自然是!”来的几人都干脆应下,见天晚了该得的话也得了,便张罗回家,十八娘同牟先生提灯往外送,说着话稍微走远了些,回头时才发现到了山下。

十八娘说要把灯给他们一盏,他们也没要,不过今日月亮,路不算难走,十八娘便和牟先生站在原地瞧了一会儿,忽见一个不起眼的汉子跌跌撞撞从乡民身侧过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十八娘看得不大清,牟先生虽年纪大,眼神儿倒好,“哎呦,这大晚上还在外头逛,是个什么人?不像咱们近处的,可瞧着打扮也不像商旅,怎么还有些躲闪似的…可不会是来踩点儿的匪贼!”

那些乡民倒是也察觉出什么,回头瞧着那汉子,那汉子便越快步走,被人盯着许也是心虚了,竟过桥时手一滑,把东西掉在了河里。

他不仅没捞还提脚跑了,这可指定不是好人了!那丢的是什么,难道是贼赃?记得小河滩这段不深,不过到膝上深而已,若她和牟先生也走了保不准这贼折返。

牟先生年纪也大了,老胳膊老腿不方便,十八娘便拽住裙摆,便把灯递给了牟先生,道:“我下去瞧瞧。”

牟先生担忧道:“我去叫几个书院的小子来。”

“无事先生,我先瞧瞧是什么。”十八娘一时倒没听,只下去蹲在岸边捡起根粗树枝拨拉,拨着倒觉得是个圆咕隆冬的东西。

“难道只是偷了个瓜?”十八娘嘀咕着,“一个瓜吓成这样,这贼也是够胆小呢。”

说着她还真把这包袱扒拉了过来便挽起袖子下去捞,一把抓住绳结提上来,等用手碰了才发觉好像不大对,可是一时也说不清,便抱在脚边将绳结解开,一层一层,其实她应当已经察觉这味道并不是河水的腥气,可一时手下竟还没有停,只把布整个掀开……

牟先生正提着灯看她,见她还真把东西捞出来了正要笑着问,却见十八娘咕咚一下栽到了水里……

“哎呦!小娘子哎!”

“快来人呐!混小子速速下来!王先生落水了!”

牟先生不知吴虞回来了,急得便喊人,可等吴虞到时把她捞上来,只见她脸白得快透了一样,哆嗦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赶忙脱下外衣把她裹起来抱回屋,可现在是秋天不假,却哪里至于冻得如此?

倏然间他想起,这模样倒不像冻得,而是初次见她那回,他握着她的手持刀砍了贼匪脑袋。

吴虞便赶忙低头问:“可是瞧见什么了?”

她紧紧啜泣两声,委屈得眼角眉梢都趴了下来,才点头哆哆嗦嗦哽咽道:“是,一个人的,头……”

“唔…都烂了……”

吴虞也是愣了下,赶忙紧了紧手没让她再说话,抱着她几步回了屋,她这才趴在他身上呜呜哭出声来。

吴虞一时也手足无措,可这实在不能怪她胆小,多少在家杀猪杀牛的汉子初次见着死人还吓得又晕又吐睡不着觉呢,她若没意外去哪里看去。何况大晚上也没有防备,还是个损毁严重的头。

因她掉水里时又把那头又丢回去了,别人也没见着是什么,吴虞便也暂时没有声张,只去请人擡了热水来,直等着洗完澡出来,她才披着被子抽抽搭搭看着吴虞哽咽道:“完蛋了,吴虞,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死的那个人,便是那个卖珍珠的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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