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至帖(2/2)
韩家这小夫人生得娇小,模样也是温温柔柔的,和十八娘想的不大一样,却只做不知自家使了手段似的,笑道:“来了青州这许久倒也没什么机缘相见,如今才知原是这样不俗……十八娘快请先入座,万不要拘束客气。”
十八娘也只笑了笑,其他的一概没提,这时方才的侍女来侍奉,她转身间却见一个利落妇人来找韩家这小夫人说话。
应当是跑腿办事的了,大嫂身边也有许多这样人,十八娘看不大清便也没大注意,可那妇人目光不经意向她这扫过时一顿,十八娘也猛得想起什么。
这妇人,这妇人怎么这样眼熟?
这边吴虞被一侍人带到不远处的小亭内,里头一个白衣年轻男子正在跪坐抚琴,看见他过来便停手起身,侍人恭敬退后。
吴虞上前,回头看了十八娘已安然落座,才又上前来道:“韩郎君好雅兴。”
韩子玉只微微一笑:“之前一直在外处理事物,前几日才回家。久闻吴防御大名,这才冒昧请来见见。”
吴虞只轻笑了下:“有什么话韩郎君直说便是,我是个粗人,你绕圈子我也听不出来。”
韩子玉便起身道:“吴防御认得墨忠?”
吴虞点头:“认得,曾在一个驻地共事两年,有些交情,之前跟着我的几个人现在她那,做些运军械粮草的活计。”
韩子玉道:“我们韩家做生意,有批货要往东海国的边境运。本来都是跟着青州军器监的军械一起往东海国边境走的,但是之前因为一枚珍珠被程家发觉了走私之事,此法便不可行了。这条线被打掉,慢慢被程佑安都换成了程家的人,我们运货越发艰难,现在连运军器的活计也换成了墨忠。
墨忠我不认识,所以请吴防御帮忙疏通打点,替我们把这批货运出去,再把应运回的东西运回来。”
这不就是官商勾结走私嘛,说的这么明白,吴虞都没话说了,便笑了笑道:“韩郎君也太直接了,你也知道我是曹都统的人,我家小娘子的祖父是被魏家排挤出官场的,如此我自然也是妥妥的程派,你如此直白交底,我都害怕了。”
韩子玉却道:“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为了利益都可以阋墙,那有什么人合该永远忠于谁?更何况你在曹都统手下立功,他们却要占了你的功劳打压你。只是后来要用你了却又反过来示好,这样反复无常无情无义的人,过河拆桥的事有一次便不会只有一次,我不信吴防御会甘于一直给这样的人做事。”
吴虞立即神色便沉了下来,韩子玉又道:“当年王学士也只是和魏家政见不合,闹了几句误会,王学生自己愿意回乡休养。十八娘子可是给程家做事,落难时却被果断抛弃,可见程家人便是这样一脉相承。”
吴虞闭眼未言,韩子玉又道:“吴防御想打北胡?这我也知道,如你投靠魏家,魏家自己手里就有兵权,怎么会不支持你呢?”
吴虞彻底被劝服,说:“我现在给墨忠写信。”
韩子玉摇头笑了笑道:“已冒昧用吴防御的印信请了他们来了。”
吴虞正惊讶着,韩子玉又道:“既然吴防御痛快,我也不能吝啬,今日还有份大礼送你,你可一定要收,我才信得过。”
吴虞有些莫名其妙,便入了席去,这时韩子玉对玊娘道:“他的妻子是他为了王家的家世娶的,木讷高傲最不讨人喜欢的女人模样,以你的能耐,拿下他易如反掌。”
玊娘笑了笑,却又有几分落寞与韩子玉道:“我陪了他,你就要嫌弃我了?但你要知道我虽也是出身风尘,却不同其他妓子人尽可夫,绿珠愿为主坠楼,我一切也都是为了郎君。”
韩子玉却道:“怎么可能,我身边人虽多,却哪个能比得上你,别人可能用这个名字吗?连我那么贤惠的夫人一提你的名字还吃醋呢。”
玊娘便越发得意了,这时却有韩子玉的妻子竟匆匆来,玊娘却并不跋扈,反而十分恭敬行礼,韩子玉的夫人急道:“你可还记得咱们因为我身边的人去卖珍珠,被程家发现了走私一事?原来那珍珠便是那个王十八娘首先发现端倪的,方才她还又看到了我的人。”
玊娘道:“她一而再再而三多管闲事!怕吴虞的事给她知道,她也要横生枝节,我去处置了她。”
韩子玉便没有阻拦,韩子玉夫人有些着急道:“玊娘真杀了吴防御的夫人,就算真喜欢玊娘,也不可能不让她偿命,不如拦住玊娘,再想其他办法?”
韩子玉却摇摇头。
十八娘正在宴席好端端坐着,便见那边一群男舞伎簇拥着一个穿着甲胄戴着面具的的女子出来。
这女子摘来,看着她不屑道:“你是吴防御的夫人?不过是个柔弱废物。”
十八娘一头雾水,她竟丢过来一把剑道:“我们比试比试?”
十八娘反应了一下,只觉得她这气氛不对,正准备起身离开,她却一剑刺上来。
“天呐!快来人!”周围其他宾客吓得一片惊呼,那边吴虞正又和韩子玉说话,听见动静几步提刀跨过来,玊娘正要刺第二剑,却直接被人一刀劈过来,她的剑脱手,吴虞直接朝她砍,却被韩子玉拦住,吴虞便看出来这是他的人,二话不说直接朝他头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