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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书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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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了也睡不着,她便起来一层层穿好了中衣外裾,围好腰带用带钩扣好,理着袖子来前厅一看,见一个侍女跪着给伯父举盆,另一个在服侍漱口,旁边还有个拿帕子帮着擦胡子。

“折腾死你老东西。”

呀!哎呀!她怎么能这样想伯父呢,伯父到底是长辈,这可…太不孝了,还好她没说出口。不过,不过算了,既然没说出口,反正想想他也不知道。

十八娘在门外暗暗向里瞥了一眼端起袖子行了个礼,大伯父架势十足点了个头,便见十三郎和十四郎也一早过来了,同来了还有一群酒楼来送餐食的人,进了厅里便开摆,整整摆了两个大案子。

这还真是把她的就当自己的呢,一点儿不见外。

侍女见菜布好了赶忙奉上绸巾,大伯父接过来擦了擦手,道:“十八娘啊,今日我无事,你引荐我与程大相公见见。”

“疯了吧老东西…怎么不说把圣上召来见见你呢。”

哎呀不好!她原谅了自己的一次不孝以后好像越克制不住了。

可若争执还是得算她的错,算了再忍忍!她只好勉强垂眼道:“伯父,你才来再多歇几日无妨,且我在程家也并不在主宅,都没有见过程大相公,一时也无能为你引荐。”

“不出才,都来这么久了还说不上话。”大伯父不满中更是不屑,十八娘也只得讷讷道,“我一个教书的女子,哪里去人家宅中日日见男主。”

旁边正伺候用餐的辛氏却顺势道:“如此先见见夫人们也好,有时候后宅之间更好办事呢,大郎君,你说可是?”

大伯父张口接过了辛氏手里的菜,辛氏一脸羞涩看着大伯父一笑。

她低头悄悄掩住袖子,怕当场吐了也不大好。

“辛娘子说的有理,你便带你辛娘子先见见洛阳的夫人们。”大伯父发话道。

她不得不应声:“是,伯父,不过且容我去写帖子去夫人们宅中,等她们回了,再带辛娘子去。”

大伯父这才勉强点点头,又拿起筷子道:“去吧。”

且说阿曾说要建仓房的事,她应了也得赶快找人做,可识得做这行的也只有那个石姑姑,便去问了她。石姑姑只大包大揽道:“小娘子且放心,这大活计我手底下的人虽不够,却能找到人来,一应事我都替你管妥,最后你只来验收便是,一定交给你敞敞亮亮的房子和明明白白的帐。”

十八娘也是知道她办事利落,便也没多说,只道:“姑姑,这活计做好了以后还有你的钱赚。”

石姑姑满欢喜应下便把她送回家自去找人,她也便没再想此事了,可不想午后石姑姑派了个人来,却是递上了一封请帖。

她有些愣接过来,更纳闷了:“单夫人?”

来人一笑,擡手道:“我家石姑姑去找做活,这人却是正在替单夫人家砌墙。石姑姑突然想起上回十八娘子与四巧姊姊说,给单夫人递帖子却没看便被送回来的事,她便拿着你给写了字的房屋画册进去了。

与单夫人说了一番,单夫人便说自己许是偏听偏信误会你了,便请你去见见。”

这个石姑姑倒是真有心又有法呀。可就算她也不打算让这单夫人指点了,去见见也不怕她,便立时换好了衣裳过来。

下车一看,这单夫人的住处倒也确如她自己标榜的清高,在城西郊的小山旁,院落不很大,但很古朴,有超然之气。

院门也只有一对守门的小童,行了礼便带她进里来,单夫人一身朴素葛袍正在侍弄花圃。可虽她心里对单夫人不大高兴,却也到底是来人家拜见,便也还是恭敬行了礼。

却听单夫人道:“你的字我看了,是不差的,不算辱没了你祖父,瞧得出来用功,却差在有形无魂。你可知字不仅仅是通过其内涵传情达意,它应当做到不解其意亦能传情。

而你性子太谨慎,太擅于压制心性,甚至于悲伤愤懑都是计算好何时该表露,写字时只想写好写标致,自然喜怒都带不进去。若是一直如此,你的字也就不过如此了。”

她一时哽得想驳,可到底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单夫人却问她:“不服气?不服气何不说出口?我不会将你如何。”

她缓了片刻,如实道:“是我主动上门来的,不管夫人指点的对不对,我都不该无礼。”

单夫人却摇摇头:“在别人那也罢,我却看不惯这些。喜怒嗔痴皆是发乎天性,无有天性如何为人。我话到此而至,回去再想。”

她一边儿往回走,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委屈。小时候人都让她听话让她知礼懂事,让她乖,只有如此才有人喜爱她,可其实想想乖了也没有得到更多的,而现在还有人说她一直收着就不算人。可若是能任性,谁不乐意任性呢?

在小巷子里低头走了好多回,十八娘才停下来叹了口气,罢了,世上谁的话也不是金科玉律,还不是得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可巧才回家从车上下来,缤娘的人便正在门口,从袖中取出一请帖,轻声在她耳边笑,“一切都妥当,只带那位辛娘子来吧,咱们请她吃好的!”

松鼠日记:

今日唤来了三姑四表弟一起来讨饭了,那个俊俏羊倌竟果真每个都喂呢,可是竟给我们取了个怪名字叫王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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