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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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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脸皮这样厚的,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便打量他两眼淡淡笑道:“是,极好呢,阮郎君这是来洛阳预备明年的科举?可我记得你州试考了三回都未过呢……”

阮循霎时脸一白,勉强道:“是,不打算考进士科了,想着明年考明算科,那个人只考算术,人少,也不必一级一级考,考上了便是不能留在洛阳,也能分到州府去。”

按理说虽然考明算不比能正式进入官场的进士科有前途,可到底能有个公职,又怎么会没人考?

却是因大多数能不必劳作一心念书的人还是乐意搏一搏考进士,而考数术的少,自然教数术的书院更少,寻常人家想去学倒比四书五经更不易。而阮循是因为有她花钱,想学什么学什么,才为了保底将这些数术卜筮这些都学了些,再不济也能去做算官或天文郎。可见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拿别人的多了久了,就忘了自己本没有。

可看他如今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十八娘反倒没有什么挤兑他的趣味了,便点点头道:“是,如今没人供着你一直往下念了,换个路也好,究竟还有妻儿要养。可不知阮郎君来找我有何事?”

阮循看了看她,便要开口,十八娘便先道:“你考什么也得自己考,别想着我能替你找门路。我不跟你计较是我大度,可不是我傻,以前你做的事我可没忘。”

“明微,你别呀!当初我也是…我也是一时糊涂。现在后悔也晚了,可究竟咱们还是亲戚,万一我考得好能留在洛阳,咱们也有个照应。”

说完他赶忙往屋里瞧了瞧,“那个,听说吴……去外地赴任了?”

“他死了。”十八娘一时脱口而出,又抿了抿唇绷起脸来道,“与你无关,我有的是亲友还轮得到你照应。总之我可不会以德报怨,你不必再来劳烦我。”

“明微,明微……”他却上前一步按住门不肯放手,十八娘不耐烦道,“你再啰嗦,我可报官了!”

“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儿旧情?”他期期艾艾上前,却是极快塞了一张花笺到她手里,“这是我的住处,我知道那个吴虞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你无论是无趣了,或孤寂了,随时可唤我,我日夜等你来……”

她这是…被勾引了?

十八娘有些愣愣看着手里的花笺,阮循睨了她一眼快步离去,吓得她一抖把花笺丢到地上。

天呐,她越来越看不懂阮循了,岂是给什么妖精上身了……固然被人讨好的滋味不差,可那是阮循,她才不吃回头草呢,还是棵烂草。

她低头看了眼纸,不过是间邸店的名还有首酸诗,便揉了几下扔到了院子的污水桶里。

缓了好一会儿,见天也不很早了,她便要去关大门,却听见有车马声向她此处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家的客?她一时便扶在门边向外瞧了瞧,却在那车拐进巷口时忽听一声:

:“十八娘,怎么还不出来相迎?”

她一懵,擡眼一看,更傻了。

“大伯父?”

“嗯,正是我。”

王拱由辛氏伺候大摇大摆进了屋,身边跟着十三郎和十四郎,还有整整挤了两车的侍人一溜下来。

到了前厅里,王拱由人前呼后拥伺候着直接往主位上一坐,突然四下瞧了瞧坐正问:“听说吴虞去外地赴任了?”

哦,原来是听说他走了才敢这样摆谱,欺不欺负自家人还要看别人脸色。可也不知他在江都待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跑来作妖,十八娘便看了辛氏一眼,淡淡点头:“是。”

闻言王拱便又靠下来敲了敲案子:“怎么住这样的简陋屋舍,局促狭窄,不像样子,给人瞧见岂不失了王家的体面。”

这新宅院自然仍是远远比不得王家,可绝不至于简陋,大伯父这一把年纪是真不食人间烟火。

她一时没忍住,“是简陋得很,岂不是等着大伯父替我置办好的宅院来。我在洛阳也与外人都说大伯父疼我更胜亲子,想来替我置办了也是舍不得花我存在大伯父那的家当。”

王拱一听脸一僵也不叽叽歪歪了,旁边的辛氏笑着柔声道:“我瞧着倒不错,年轻人知道俭省才是好。”

她也懒得和他们闲扯,便直接问:“伯父此行来洛阳底是为何?”

“哼,”大伯父竟一时咧嘴露出喜色来,装腔作势捋了捋胡子,“自然是来应试。”

“应试?”

今日岂是没醒好,还在梦里?怎么这位比阮循还疯?

松鼠日记:

日期:人历七月下天气:大风小雪心情:佳

快入冬了,夏日存的松果又犯呆记不清存哪儿了,今日只好来人的屋里偷粮吃,竟见来了个新羊倌儿,人还怪好看哩。只是脑子不大好,以前人见了我们鼠儿都要打死的,他竟把我拎出来送回了松树林里,走之前还送了我一把南瓜子,真是头回见这样笨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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