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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借风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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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欺负你了……真的不了……”她气喘吁吁晕晕沉沉,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他倒还兴致很足,把她拎起来趴在肩上,非给她讲那些故事的后半段。

小心眼儿的,若她不回来就永远不给她知道了呗。

可她想听又困,想睡又好奇,可还不等选出来要怎么样,又被他一翻按到了枕头上……

回家以后她竟然莫名觉得踏实了,做了决定反而不再觉得可惜。或许她不是凤凰也并非麻雀,真的是个大尾巴松鼠,一飞冲天不得行,不如自己爬树,想往哪爬便往哪爬吧。

可是虽然她回来了吴虞也还是得去灵州,时候也就在几日后了,好在能赶上罗寒的婚礼。

陈嬢嬢去帮了许多忙,但一码归一码,礼金总还是得给。

许嬢嬢便问吴虞用不用多给些。

吴虞却说:“看着给,都无妨。”

陈嬢嬢听见跟着叹:“得了,我们家十八娘便是个不识数的,这又来一个。”

大方的她见过,抠门的她也见过,可吴虞都不是,他就全然不把钱当他的一样。他许多事都是如此,吃也不在乎,穿也大多时候不理会,王婆婆有时候问他菜好不好,他便说没注意,许嬢嬢问他衣裳合不合适舒不舒适,他说能穿就行。且他不是为了省去麻烦而忍耐将就,而是看得出来他真不在乎。

过了这么些时日,马上又到老夫人的寿辰,程家那边丧事应该算结了,她便先写了帖子去问,缤娘也回了让她来。

次日一到,昙果儿便扑上来,还乖巧拿出了这些时日练的字,厚厚一沓,她一张张数过去,竟然一日也未歇,便狠狠夸奖了昙果儿一番,又送了几支笔。

九夫人瞧着也嗔笑:“日前带昙果儿去见了父亲兄长,还在兄长面前显,说字比兄长好了,她父亲也迁就她顺着她说,只把她兄长气坏了。”

说笑几句十八娘便领着昙果儿去练字,下了课又按着礼去给老夫人请了安。

虽说快寿宴了,老夫人也不能开怀,十八娘拿出手抄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一劄奉上道:“老夫人,这经文算提前为老夫人的寿辰祈福,去者安息,生者积德,祛除邪祟,家宅安宁。”

老夫人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却又放下叹了口气:“难为你有心,还时常记着这些。来,把这个放到我屋里的佛龛上。”

这时旁边的一程大相公的侍妾点头应下来接,十八娘双手递过,却发现今日韩氏没在,也是,她儿子丢了这么大的人闯了这么大的货,她也难免受到牵累。

好巧不巧她才心里念叨,侍人便道:“老夫人,韩娘子到了。”

韩氏一进屋便淌眼抹泪,都没在意十八娘还在,跪下便哭:“老夫人且救救兴儿,他再不济好歹是大相公的亲…幼弟。”

老夫人霎时绷起脸:“他做得出这般事你还要替他求情,救他什么,不过是罚他消停几日,还屈着他了?”

“可大相公罚他在不见天日的黑屋里关了这么久了,还日日只得茹素,这么关下去也没个头,看守的人说兴儿实在受不住了。若非要罚,只关寻常的屋里也好啊。”韩氏悲悲戚戚,虽年纪不小,却独有一般风韵。

老夫人见她这模样竟气得直接擡手让人扶起走了,理都不理韩氏。

这韩氏也是关心则乱,想来程佑安和老夫人也不可能真的让他死,他们母子俩还轮番来诉苦,岂不更显得没有悔过之心。

可韩氏仍只是悲悲戚戚坐在地上哭,十八娘默默从旁的门离开,可才出门突然想起,那日她好奇程子贤为何巴巴去害程佑兴,这岂不就是答案?

怎么忘了,程佑兴可不是程子贤的小叔…可是程家仰赖的程大相公的亲子啊。

一时韩氏哭够了出来,却在经过竹丛时听见有人讲话。

“兴郎君的夫人竟是因担心兴郎君落水才一时着急过世的,可兴郎君当时便被捞起来了,竟有人知道她身子不好还说这让人着急的话。

恰巧我那日便在金陵,还在街上瞧见了子贤郎君呢,怎么子贤郎君竟然没有与家里说清楚,这多让人着急……”

十八娘隔着缝隙见竹外的韩氏果然停下了,便又道:“外头有人,你先在此站一站,我先走了,不然万一让子贤郎君的人听见岂不说我挑拨他和兴郎君。”

不一会儿十八娘自竹丛出来,见到韩氏有些慌张行礼道:“韩娘子。”

韩氏竟恍如未闻一般匆匆离去。

看来是听进去了,反正她也没有说瞎话,程子贤也的确害死了程佑兴的夫人,遭报复才是应该的。

她一进屋放下物件,出来便扯了扯衣襟走到正磨刀的吴虞面前,仰起脸道:“我今日可给你撑腰了。”

吴虞放下刀擦了擦手,一脚踩在石凳上低头道:“去揍了人了?”

她摇了摇头,却动了动手指让吴虞凑近,背着手道:“才不是,我用的是智谋。”

可听她嘀嘀咕咕说完,吴虞一听却有些疑惑,微微蹙起眉头道:“虽说程子贤只是侄子,可总比庶出的幼弟值得培养,况且程佑兴本就如此德行。那韩氏不过是过世程太公的侍妾,知道真相又如何能让程佑安替她惩治人?”

十八娘却看着他,意味深长道:“若是亲儿子和侄子相比呢?”

“亲儿子?”吴虞显然也十分震撼,撩了撩她的头发,“外头人都说程佑安重情义,夫人去后再未立正室,可若如此算下来,这程佑兴有的时候,他夫人可还活着呢。”

其实她当初就觉得程佑安这个重情义的说法奇怪,他只是没立正室,纳妾买色从没停过,也都生了孩子,什么也没耽误,到底深情在何处啊。

等次日她再去程家,特意随九夫人又拿了两幅经幡往老夫人那去,远远便听见十夫人在屋里大哭:“老夫人,都是她这个贱人害我儿。你嫉妒我!你的废物儿子也嫉妒我儿!”

“子贤他是无辜的,是被害的!他绝没有碰他爹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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