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至帖(2/2)
舅舅叹一声看着她道:“富贵险中求,难道别人家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捡的?畏首畏尾还做什么生意。”
大堂兄却哈哈一笑,起身摊手道:“瞧,人家都说女生外向,我还不信。如今我这瞧着长大的小娘子便只怕牵累郎君,不顾兄长喽。”
舅父也跟着一笑,他们便要起身要往外去,吴虞落后一步低声与她道:“不怕,不会牵累我。”
“谁怕牵累你?我是怕牵累我自己!”可都不等她说出口,人已经走没影儿。
十八娘简直要气死了。
好,很好,他们都不把她当回事,不听她说话,看看谁后悔。
酒楼内,虽吴虞请的那人还没到,舅舅和大堂兄为未来之事的筹划已热闹商讨起来,令还又请了舅舅和大堂兄在洛阳有些交情的其他友人,一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楼里的丝竹悠悠响着,夹杂门内着欢快交谈声,十八娘侧耳听了听,便站到了门外,回头看着这位衙吏,轻声道:“官人,就是这了,请吧。”
便听着衙吏哐一脚踹开了门,进屋便道:“王家十八娘子向魏谏议陈诉,说此屋内有人涉及江都港口贪墨税银之事,且随我回府衙去!”
一时屋里人都愣在了那,十八娘揣着手从旁边端庄从容走了出来,擡起纤长的手指,姿态娴雅悠悠与衙吏指道:“官人,是他们三个,我舅父,我兄长,我郎君。”
衙吏都不禁暗暗吸了口气,点点头擡手道:“几位,随我到府衙一叙。”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见十八娘正在屋里等他们。
自然十八娘也不傻,她当然不会去检举她舅舅堂兄打算干违法缺德勾当,不然她岂不是还要受牵累?但她告的是,舅舅曾受过冯家之害,知道冯家贿赂上一任市舶使共同贪税金之事。
一进屋,舅舅就直接气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指着她道:“王知!好哇你,好外甥女!你舅舅托你的福,还进了回洛阳的府衙!”
大堂兄也急得道:“十八娘怎么这样不懂事!你把冯家和前任市舶使的事都抖落出去,现任这位还敢再干吗?他不敢咱们上哪儿成事?”
越说越上头,可舅舅和堂兄却见吴虞也被逮去了,现下不仅没一点儿不快还在旁边饶有兴致看热闹。怎么,看她闹还很赞赏?
十八娘则擡起眼道:“我是不懂事,你们什么也不教我,我去哪里懂事?任我从前知道的道理,便如此做了。你们要怪只怪自己没有教好我罢!”
可正当二位真要气死时,却见十八娘取出了一张封信来,打开在他们晃了晃:“这是周长寿县主写的,她爹是江都/都转运使的老师。”
信里是让他把港口旁的荒林租出来。
原来那片地是魏家军船堆货用的,不许别人碰,可魏家人撤了,这可不就能用了?
一旦有地,那用处可就大大的了,其他什么都不干只做仓库,一年能赚多少?
舅舅和大堂兄一下侧目过来,十八娘睨着他们道:“舅舅,阿兄,想接这地么?”
二人自然再无不愿。
却见十八娘手一擡将纸折了起来揣进袖中,仰起脸道:“可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娃哪配跟你说话?要谈便把舅母嫂嫂接来,否则二位长辈便请回罢!”
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