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戏帖(2/2)
哎呦,当时我就想,这小子可真狠呐,我是不行。果然没两年他便当小官去了,我倒是更把胆子吓没了,把全部身家花了调回洛阳看大门了。”
他娘子嗔道:“人家自与你不同。”
“可郑郎君在洛阳定是更长见识呢。”十八娘为了捧场搭了句话。
郑三一听倒越起劲儿了道:“呦,小娘子这话道说的不错,这看大门虽不用到处走,还真能见着许多事,且我刚来时还借调去押过两回犯人,倒是遇上一桩奇的。”
一听这个,十八娘倒真有些来了精神:“什么奇事儿?”
郑三直接放下茶盏入神道:“我当初押一个犯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但整个人才跟十来岁的娃儿那么高,旁人都叫他小土地公。长得也不出挑,远瞧着像个竖放的碾轱辘似的。”
吴虞瞪了郑三一眼,郑三嘿嘿一笑,继续忽悠十八娘。
“小娘子许没见过碾轱辘,便是那磨面的圆盘,上头有个短粗圆柱大石头。
这小土地公家里头叔叔是做厨子的,他也干不了旁的活计,便也学了这个,在一间酒楼里做厨子。
可他这人模样不行,品行也不得,好吃喝还好赌,没钱了便在酒楼里偷鸡摸狗,被逮住了就换个远些的酒楼。
后来有一次他上门给一个老员送外食,老员外彼时在一个暗娼门子小憩,留车夫守门,女子在院里给切瓜果,厨子便把食盒送进屋里。
不久女子切好了送进屋,屋里简单也没什么布置只一张榻,撩一眼却见厨子已不在了,又见老员外如往常吃了饭沉睡一觉,便悄悄把老员外门从外头锁了,将那车夫唤进了她屋去。
谁知一个时辰后那两人正在屋里头……那个,忽听见屋里一声惨叫,推门进去,天娘哎!直接吓了个魂飞魄散,老员外浑身是血死在了屋里!
俩人强挺着屋里瞧了一圈儿,门窗俱严,屋里也没有歹人,唯一的床榻又缝窄,连孩童也塞不下,便逃命似的去报官,结果一来怎么着,走之前完整的尸首,一回来发现老员外两条腿掉下来了!”
“啊?腿怎么掉了。”十八娘听得紧张起来。
郑三儿又道:“且说呢!这俩人也不知道,在狱里关了好些天才审,当官的便问俩人那天都在做甚,这毕竟事关人命,俩人就只得如实交代说是在偷情。
当官的便说:呀!这二人一定是勾搭成奸想谋夺家产,杀了老头还贼喊捉贼。
可下头有差役问了,说官人,若是他俩做的怎么会吓得如此呢。
那当官的捋了捋胡子,手一指道:定是装疯!
既大官人发话,案子就这么结了。结果过了许多年,这厨子又偷钱时候不小心杀了人,入了狱,给处了死刑。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才说原来当初那老头原是他杀的。”
十八娘听得抿了抿唇,那娘子还当十八娘吓着了,便赶忙道:“你一天净胡说八道,好好的说这腌臜事做什么。”
“无妨,无妨,那女子不是将门锁上了,这厨子是如何出来的?”十八娘正听得着急,不想突然窗边有人喊:“吴阿兄!可找找你了!宋平和陈万山在南市娼馆和人打架,给对面的人打坏了,被抓到府衙去了!”
吴虞一听便沉了神色,郑三儿赶忙跟着道:“别急!府衙的我倒也识得几个,我随你去。”
吴虞点头应了,擡手把十八娘送回车上便转身离去,阿吉却悄悄追过来在车外道:“十八娘子你能不能跟着去瞧瞧,我怕吴阿兄把宋平给打死。”
呀,这么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