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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度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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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讨好笑了笑,却摇摇头:“其实也没有,嬢嬢。可方才与你说完,我倒更觉得该去了。

人值钱面子才值钱,人若不值钱了,面子又算什么?我也不过是靠祖父余荫,自己又有什么声望,便也没太多可顾惜。”

陈嬢嬢却摇头:“菱角儿,嬢嬢也不全是怕你出去失了尊严,更是怕你出去吃苦受罪,外头的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握着陈嬢嬢的手认真点头:“嬢嬢,我晓得。虽我未经历过是怎样的苦,也知道世上的人不会都像你们对我这样真心。可我留在家,也是既定的不会容易,甚至被欺负了哭都没人听见不是?”

过了好一晌,陈嬢嬢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擡手在她脸蛋儿上掐了一把,重重叹了声:“你这小倔,我便是管不了你的,都随你自己心意罢。只是这么大的事,你确是不能自己做主,不然外人听说也要指责你,好歹得去西苑说一声。”

“是。”终于和陈嬢嬢说好了,十八娘心里也稍微松懈了一些,坐回来理了理袖子,把发带解开绑回手腕,道,“这倒不怕我大伯父不同意,他怕是巴不得我出去给真正的豪族贵户做奴婢,攀高枝的。”

既然下了决心,便不如早些落定,她便下来去脱了宽松的家居衣裳,换了外穿的丝缎对襟长衫,簪戴首饰,往大伯父的书斋来。

……

本来因为她上次朱老夫人的话,她便没有来继续向大伯父讨祖父的遗产,所以大伯父以为是她自己未主动要,听说她来,倒还算和颜悦色。

可看着大伯父,她行了礼便将话都如实复述,却见大伯父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直到她说,程夫人见她字好,要请她去洛阳,大伯父的脸简直沉到了底。

她看着还是不禁有些慌了,但还是继续道:“伯父,回家后我思量一番,想着还是应当去,请伯父准。”

大伯父却突然嗤一声,像听了什么荒诞的大笑话一样:“准?准你去给人家做奴婢?!我王家是少了你吃喝,让你出去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伯父!”她眼泪倏地便不受控制吧嗒吧嗒滚了下来,虽说在家里暗处的委屈没少受,可从没有被人这样劈头盖脸骂过她脏话。

她一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整个哽咽住,使劲儿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压着泪声嘴硬道:“伯父,我不是去做奴婢!”

大伯父竟越发大怒:“不是去做奴婢是什么?你以为你的字真就有一无二了?人家满洛阳也找不到个写字比你好的先生?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我算王家的人!”她实在气急了,“是知州夫人和程夫人一起请我去,又不是我上赶着贴过去的。便是去做奴婢,我也认了,我不怕丢脸!”

“你不怕丢脸我王家怕,有本事你给我滚出王家去!”

“我没有犯国法,又没有犯族规,凭什么滚!”

他们闹得动静一大,却见辛娘子赶忙从外赶来,走到大伯父身边,替他抚了抚心口,柔声道:“哎呦,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吵吵嚷嚷。郎君这做伯父的,该管教是要管教,拿出手段来便是了。

可十八娘究竟是个女儿家,这样训斥岂不吓坏了她。人家亲娘回来要怪罪我们了。”

大伯父嘲讽重重哼道:“我管教我王家人,轮得到外人置喙?”

接着竟一挥手道,“你说得对,是该拿出手段来。来人,把她关到这院子的偏房去。再唤人去回了知州夫人,便说十八娘自小娇惯,我们舍不得她出远门,不去什么洛阳。”

十八娘讶然,转身便只想着跑,可还不等跑出院门,便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婆一把按住。

她紧紧闭上眼呼了口气,再睁眼,辛氏笑盈盈站在了她面前。

这一瞬她突然想起那白玉屏,才恍然大悟,是她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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