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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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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铮看着面前男生扶着拐杖,微微佝偻,他轻轻喘气,深灰T恤在空气中瑟瑟发抖。他闭了闭眼睛,又道:“你就是那个女的。”

他像是平静下来,浅棕瞳孔透出冷冷的不解与厌恶,薛铮第一次感觉他如此陌生。

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问:“谢子麟,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江—宇—泽。”

一字一句,像钝刀子,狠狠割上薛铮的心。“你有没有意思。”

两人欲吵没吵,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黑云翻墨,雷声隐隐,风雨欲来,谢子麟架好了冒蓝火的加特林。

“谢子麟,”桑柘忽然叫了他一声,“我们没在一块。我今天找她有事。”

“不关你的事。”谢子麟道。话这么说,他气消了不少,一些句子还是顺着炮口溜了出来,“她爱喜欢谁喜欢谁,江宇泽也管不着。她早把江宇泽忘了。我现在就是要问她,薛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我干什么?”薛铮直勾勾盯着他,“你腿断了太闲了,拿我找乐子是吧?到了你说江宇泽的时候了?你先要我忘了他,又要我别忘了他。你先说吧,我怎么办。”

“你不替江哥说话了,我自然要替江哥讨点公道,谁说你不许忘了?我是说,你就是这么忘的?”

“我该怎么忘你倒是说啊!”薛铮恼怒,“你们不许我和他过一辈子啊?你们不许他活着,你们不许我有病啊?我现在不是好了吗?你不是要我好吗?”

谢子麟一愣,道:“我当然要你好,你——”

“我现在不是好了吗?”薛铮厉声反问,“我和你谈恋爱才好啊?还是我怎样算好?江宇泽江宇泽,我真忘了他,你又看不下去了。我杀了他?我就是杀了他,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凌人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听薛铮说起过江宇泽是怎样离开的,江宇泽走得突然,薛铮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的错。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人行道上,车来人往,他拄着拐杖,朝薛铮走近两步,“不是……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我没说江宇泽,我说的……江宇泽精神,哎……”

薛铮躲开他,往路边走了,她坐在树丛边的石头牙子上。谢子麟拉了桑柘一把,两人交换了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继续跟到了薛铮身边,左一个右一个,不小心把她围起来。

谢子麟掏出一包纸巾,但死活蹲不下去,他一撞桑柘胳膊肘,后者接过,递给了薛铮。

“真的对不起。”谢子麟继续道。

他又拿拐杖敲了敲桑柘,后者会意,道:“他错了。”

李鹤翀谈恋爱去了,这一瞬间,桑柘在谢子麟心里莫名有了点李鹤翀谈恋爱之前和他哥俩好的意思——在此简称为李鹤翀平替。

“谢子麟,”薛铮终于重新开口,“你很好。你特别好。”

“你也很好,你现在挺好的。”谢子麟飞快接住,“你——你保持就行,你看你自己。”

薛铮道:“但是我——”

谢子麟把她没说出口的话截断,“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真一点想法没有。咱俩就是玩得好,我对你好是江哥托付,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也别瞎考虑。你看不起——你真不用把我推那么远。我谢谢你。”

桑柘推出薛铮的下半句“但是我喜欢江宇泽,你知不知道?”有些洋洋骄傲,很快却看谢子麟也领悟了,他左手骨节极轻微地响了一声,他以为这是他和薛铮两个人拥有默契,这秘密却不是秘密。

他短暂失落,又想,薛铮喜欢江宇泽,算哪门子秘密?

“你用不着。”薛铮伸手,一巴掌拍在了谢子麟小腿上,后者痛得一缩。

“你没哭啊?”谢子麟一惊,“我用不着什么?”

“我没哭,吓唬你的。”

薛铮擡眸,谁都不会放过她眼底那丝猩红,不过谁也不会说破,“你用不着谢谢我。”

“我……”看她这副样子,谢子麟脱口而出一句骂人话,然后险而又险地刹在了嘴边。

谢子麟朝她伸出空着的手,薛铮第一次握了回来,谢子麟一使劲,把她从地上拉起,“吃饭去吧。”谢子麟道,“我请你,请他。要不要叫上——”

“思筠晚上有课。”薛铮道。

谢子麟本意是叫上林嘉木。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桑柘,好久没见了,桑柘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薛铮能原谅桑柘,不更得原谅林嘉木么?她不能双标。不过眼下,谢子麟刚和薛铮修复关系,一点也不想提林嘉木那档子糟心事情。

“你俩居然还能凑一起,”谢子麟道,“我以为你……”

桑柘又道:“我们没在一起。”

他从不主动说话,解释这件事却很迫切。有谢子麟在,薛铮再也不和桑柘说话了,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仇恨似的。谢子麟走在两人中间,倒成了他们的挡板隔膜,谢子麟还有很多问题,这时候选择咽下去。

薛铮在旁边走,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谢子麟拍了拍桑柘的胳膊,用严肃的目光示意他,然后咳嗽了一声,我那事,你说了?

桑柘摇了摇头。

自己还是小题大做了,谢子麟心想。

他走路太费劲,薛铮拿了他的拐杖,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开始不紧不慢地蹬地滑行,提着一条伤腿还是十分吃力。三人在街边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桑柘把谢子麟扶下来。他们选了一张离门很近的四方桌,开始点餐。

三人点了盖浇饭,一人拿了一瓶气泡水。

桑柘住的小区又老又破,地段却好,离华南大学以及临大附属医院很近。五年前这里传说要拆迁,有住户不愿意,一直拖到了现在,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房子一直没被桑柘的妈妈处理掉。

桑柘学哲学外加搞艺术的,不喜欢谈钱,但房子的处置权毕竟不在他手里。他说自己东西太多,没办法搬出来,他妈妈最终同意给个合适的合租价格,最后敲定在一千九,不包水电。博士哥哥二十八了也是刚踏入本国社会,懂得不多,薛铮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以为,”谢子麟沉默半晌,“我以为他那种人出来,都是横着走的。这不得年薪百万?住大平层?”

薛铮笑道:“他还没到横着走的时候,过上几年你再看吧。”

饭来了,热气腾腾。

鱼香茄子温热微甜的气味落下去,谢子麟道:“哎,我选主席呢。”

薛铮望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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