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活动(2/2)
“嗯。”
渐渐地,薛铮不说话了,只掐他。很快,桑柘也不开口了,只在喉间发出声音。
“江宇泽。”
桑柘条件反射般答应着,意识不知道飘在何处,被她骤然一激,大脑竟空白了一瞬,薛铮的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肤,痛得他眉头一皱,忍住一声冷哼。
“……在,”他接口,“在的。”
陪她玩,桑柘心想,不过是陪她玩,这有什么难的?他退不出,逃不掉,拒绝又是徒增辛苦,那就陪她玩好了。桑柘是文明世界里最文明的野蛮人,他本想掀桌,却没能掀桌,他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他开始抵抗得越厉害,现在就越温和。
“薛铮,薛铮?”好半天没听到薛铮说话,桑柘手酸了,嗓子也暗哑。他把女生放在沙发上,拉伸了一下手臂,不打算叫她。
他从卧室里拿来毯子,盖在了薛铮身上。洗了脸,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锁上卧室门,胡乱听了几首歌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摸上自己的眉毛,被修去的部分无比粗糙,又叫他瞬间清醒。
五一放假第一天,谢子麟睡了个大觉,十点钟才起,手机上弹出不少消息,其中一条是朱思筠的:【薛铮怎么这会才回来?】
发送时间是早晨五点十四。谢子麟由是知道她彻夜未归。
他回复:【她爱几点回来几点回来】
这一句话带了火气,谢子麟毫不在意,已经发出去了,他才想到对面是朱思筠,消息撤不回来,他又道歉。
“嘉木,”谢子麟还没起床,就叫,“下午管理部面试,叫我起床。”
“你不是不去吗?”林嘉木道。
“谁说我不去。我干两年活,为什么不要学干资格?我有毛病吧?”
他卡着零点ddl报了转管理部资格申请,凌晨两点多被拉进一个大群,五一期间统一面试,他巧而又巧地被排在了第一天。
“你报的什么?”
“督察。”
“那不是薛铮管的组吗?”
“是啊,”谢子麟道,“我不能报吗?”
“能能能。”林嘉木懒得和他吵。
谢子麟道:“你报的什么?”
“办公室。”
“那不也是薛铮管的组吗?”
“是是是,”林嘉木答应几句,猛地擡头,反问道,“我不能报吗?”
下午两点四十,谢子麟准时到了学生活动中心三楼最东侧临时被改成面试厅的会议室,门口已经等着几个人了。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男男女女不停地进来出去,没多久,里面走出一个男生,叩了叩木头门,叫道:“谢子麟。”
“在。”他起身,大步走了进去。
会议厅很宽敞,正当中蓝桌子围成一个大圈,对面坐着六个部长。薛铮单独一个,坐在最左边,低头正玩手机。
“我去,谢,”一个男生忽然一笑,“你真来了?你来面我们?”
这人叫樊屿,经常和谢子麟一起打球,谢子麟管他叫鲨鱼——鲨鱼是山和与两个字的谐音,叫着叫着,所有人都管他叫鲨鱼。
“严肃点,”谢子麟道,“我就喜欢你们。哥哥姐姐们好,我叫谢子麟。”
樊屿一直笑。谢子麟没理他,自己抽出一张椅子,在部长们对面坐下。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一分钟。”樊屿道。
“等我先问一个问题,”谢子麟道,“假如我表现特别好,但你们上面有一个人看我不顺眼,我能不能留下来?”
“我们上面?”一个女生皱起眉头,“你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主席们人都很好,你先表现。”
“好。”谢子麟看了薛铮一眼,她从始至终没有擡头。
谢子麟自我介绍到一半,薛铮和身边的女生咬了几句耳朵,起身要走。
“……团队精神——不是,”谢子麟看向薛铮,“你别走啊!你好歹尊重尊重我。”
薛铮晃了晃手机,“马哥叫我有事。”
“他没事吧?”谢子麟质问道,“你们就这么工作的?你现在不该认真面试吗?他叫你走你就走啊?你——”
“同学!你时间快到了。”女生打断他。
“啊,团队精神。”谢子麟转回头,“我相信我能在为大家服务的同时提升自己,我会和社联一起努力。”
砰的一声,薛铮关上了门。
樊屿好奇道:“你和她吵架了?”
谢子麟道:“没有。她单方面冷暴力我。继续吧。”
时间到,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樊屿道:“咱们组的工作比较繁琐,比较枯燥,比较——稀碎。你确定要来?”
他旁边一个女生补充:“……对。薛铮比较温和,我们争不过他们,所以目前事情相对来说比较多。”
“每天就是检查。你知道的,很烦。”再旁边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最开始说话的女生瞪大眼睛,望了身旁的三人一眼。
“你们刚刚是这么说的吗?”她眉梢微挑,“你们不想要他来吗?本来就没人,你不会说话就少——”她的嘴巴被第四个人捂住。
樊屿扭头,深深望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无辜和责备,“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我哥们,熟人不坑熟人。”
女生道:“不好意思,面多了,忘了。”
“别来。”樊屿总结陈词,“你去宣传吧,他们每天很闲,写公众号还有钱拿。我看见你,还以为你手滑填错了。”
“……噢。”谢子麟看起来已然领悟。
下一秒,薛铮进来了。她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着两边人都没在说话,“已经完了?”
“没完,”谢子麟坐得正了一点,“说到哪儿来着,我就喜欢检查。你问吧。”
樊屿没办法,继续道:“检查过程中,你和同学们产生了冲突,你会怎么处理?”
“分情况,”谢子麟道,“看我有理还是他有理,我尽量不产生冲突,去人家宿舍就装孙子。可是——我就问一句啊,哪个老师叫社联查寝的?我就不懂了,这和社团工作有半毛钱关系吗?宿管干什么吃的?”
樊屿道:“社联到底也是一种学生组织,我们得服务学校。”
“好,”谢子麟沉默半晌,道,“太好了,和我一样。我就适合来这儿。”
剩下几个人又问了不少问题,谢子麟一一回答,流畅乖巧。
樊屿看着他,神情复杂,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薛铮忽道:“我想问你,面对一些不合理要求,你怎么处理。”
谢子麟道:“江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你知道江哥怎么处理的吧?”
人人一惊,谁也没料到谢子麟会忽然提江宇泽的名字。
“我问你的做法,你别说别人。”
“我说,我的做法就是江宇泽的做法。”谢子麟定定望着薛铮的眼睛,“江宇泽是别人吗?徐丹阳叫你干嘛你干嘛,你不会忘了吧?”
面试厅气氛古怪。薛铮垂着视线,眼睫一颤,低声警告:“谢子麟!”
“那我提醒你一下,”谢子麟道,“江宇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