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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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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擡头,心却已经离开峡谷。

“帮我把道具送回去。”薛铮指了指墙边靠着的大蝴蝶,桑柘起身。

他搬起蝴蝶,跟着薛铮走出了候场大厅,又从活动中心后门出来,走向大楼后面的器材室和仓库。他和薛铮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仓库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仓库门不算大,薛铮开了门,收起钥匙,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桑柘擡头看了一眼大蝴蝶,斜过一边翅膀,蹭着门沿把蝴蝶的一半塞了进去,又一鼓作气,端起另一边。

就在整只蝴蝶挤进来的瞬间,光亮一下子消失了,薛铮关上了门。

桑柘停了一下,摸着黑继续往里面走,没看清路,被地上一小块泡沫塑料绊倒了,他的手不自觉地一松,蝴蝶砸了下来。

他伸手去挡,小臂瞬间剧痛无比,身旁也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另一侧蝴蝶的翅膀似乎摔裂了。

“你没事吧?”薛铮开了灯,跑过来,帮他擡起身上的大蝴蝶。

“你应该先开灯。”桑柘从蝴蝶下脱身,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薛铮轻轻把蝴蝶放到地上,也看了看他的胳膊。“对不起,”她道,“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关门。”

“你都没什么问题,”薛铮笑了笑,“我以为你要问我点什么。”

细小灰尘漂浮在黯淡白光下,蝴蝶缺了一小块翅膀,依旧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桑柘胳膊紫了一大片,他站起来,活动了活动关节,放下袖子。

“你疯了。”他道。

他说着话就往门外走,薛铮没拦:“我锁门了,我想你帮我一个忙,你——”

桑柘大力拉了拉门把手,没拉开,踹了一脚,又踹了一脚,那门变得松松垮垮,“桑柘!”薛铮上前几步,想把他从门前拉开,“你别这样,你先别着急,你能等等吗?你等等。”

薛铮抓他衣服,碰到了他被砸伤的胳膊,桑柘剧烈一抖,把她甩开,甩得狠了,薛铮一下子摔在大蝴蝶上,膝盖破了一大块皮,看起来鲜血淋漓。

她道:“我发誓,我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要你见一下江宇泽。你听我说,他等一下——”

桑柘低吼一句:“你放开!”

薛铮死死抓着他,甚至把他的衬衫脱了一半:“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哎你——”

桑柘终于逃走,用了一计金蝉脱壳,心里却焦躁又窝囊,他把掉下来的半截蝴蝶翅膀一下子踢开好远。薛铮把他的衬衫扔到地上,不依不饶地走过来,她愤怒,又紧张,声音几次哽咽:“你就这么,想要他死啊?”

地上多了只蝴蝶属实碍事,她从上面走下来,猛地下了个台阶,又往前扑了一跤,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薛铮不想哭,不想哭,她怕桑柘吗?她不怕,她哭什么?她哭好像是因为江宇泽快来了,她也知道江宇泽不会来了,计划在完成的那一刻失败。江宇泽时时刻刻看着她,听着她,怎会不知道她在使什么小伎俩?

她已经想尽办法了,她每天问两三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套江宇泽的情况,现在发现还是不够的,那组织远没自己想象中简单,即便是妖魔鬼怪,也不是她薛铮能轻松收服的,江宇泽松了口全听她的,而她,可能就这样把江宇泽害死了。江宇泽还是别来了,江宇泽聪明一些,就不会来。

桑柘咬紧牙关,忍下一口怨气,朝薛铮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薛铮置若罔闻。桑柘没脾气。

总是这样的。她招惹人,但不许人还手,她自己没一点力气,还妄想用力气留住他,她看起来弱,实际上却强,她拉拉扯扯一通倒地上哭哭啼啼,自己还得反过去安慰她。

有人说道德是低等群体阻碍高等群体的卑鄙企图,桑柘觉得很在理。如果有一天他想撕烂这副文明脸面,第一个揍的就是薛铮。

他烦躁无比,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薛铮先跑到了他和门之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金箍棒——这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道具了,她全身颤抖,朝桑柘一步步走过来,此时此刻,没人比她更凶狠,也没人比她哭得更厉害,桑柘心烦意乱地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敲了敲门。薛铮擦了擦眼泪:“他来了。”

“谁?”桑柘往前走,薛铮吓了一跳,把金箍棒往他身上一扔,桑柘没躲,棍子也只落到了他脚下。薛铮一边看他,一边往门的方向走,伸手往口袋里掏,却没摸到钥匙,她太紧张了。她的肩膀不住轻颤。

“外面是谁?”桑柘又往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一串亮晶晶的东西,“你找的人。你找人,打我。”

外面的人敲不开门,也开始上脚踹。

“我没找人打你,”薛铮背着手靠在门边的墙上,心脏随着江宇泽踹门声响咚咚直跳,“外面是江宇泽。我们保证什么都不做,我求你——”

下一秒,一个人破门而入:“薛铮!”

谢子麟叫着薛铮的名字,和桑柘撞了个对眼,他踩上蝴蝶,问桑柘:“薛铮呢?”

“就你一个?”桑柘反问。

他眼睛闪出外界的亮光,却满是戾气与焦灼。他也踏上蝴蝶,朝谢子麟走了过去,压低声音:“真有本事就再叫点人,你打不过我。你找我来,就等着今天是吧!你还叫她来关我?”他伸手朝薛铮的方向一指。

谢子麟一下子转头,薛铮靠墙滑下去。她好容易安静下来,这时候又哭了。桑柘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了几下,吼道:“你给我小点声!”

“你别说她!”谢子麟匆匆回了一句,朝薛铮走了过去,他半蹲在女生旁边,柔声道:“你找江宇泽吗?”

“我不找。”薛铮摇摇头,“今天都是误会,对不起。”

“他在这里,我看见他了。”谢子麟继续道,全然没在意身后桑柘惊奇的眼神,“我知道他叫你把桑柘关进来。他和我说了。”

薛铮轻轻抖了一下,她妆已经花了,脸在灯光下被分割成一条条的,看起来实在诡异。她伸手去揉眼睛,谢子麟轻轻制止了她,他拿出半包纸,小心蹭了蹭她眼角的泪痕。

“你离我远点。”薛铮挡开他的手,闭了闭眼睛。

她摔得很惨,她试着弯曲了一下胳膊,又动了动膝盖,“你在哪儿看见他的?”

谢子麟指了一个方向,继续问道:“我们没说太多,他只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薛铮一脸疲惫,“你问他吧,说不定他就和你说了。你看见他了,还请你不要说出去。有人到处在找他,监视他,很麻烦。他不是什么通缉犯,你别害怕。”

谢子麟道:“我知道。”

“他呢?”谢子麟一指桑柘,“江哥要怎么他?”

薛铮目光警惕,她望了望谢子麟,谢子麟温柔的不像平日的谢子麟,她又望了望旁边的桑柘,桑柘眼睛从没这么大、这么黑过,薛铮又感受到了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谢子麟,你上厕所上到——”

李鹤翀和朱思筠也跟过来了,朱思筠手里拿着这次晚会的幸运奖,是个略微敷衍的冰红茶大娃娃。不管点名还是抽奖,薛铮一直感觉朱思筠是有点玄学在头上的。

“……这里来了。”

谢子麟道:“你不用包庇江宇泽,我都知道了。咱们——”他回头看了这许许多多的人一眼,“都是朋友,和江宇泽也都是朋友。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朋友都不会伤害朋友。他做的错了。”

“对不起。”薛铮小声道。一瞬间,林嘉木的伤,江宇泽的行踪和江宇泽的狠话,桑柘胳膊上的淤痕,通通涌入她的脑海。

“对不起!”她一下子崩溃了,“我不对,我总是想帮他。江宇泽呢?江宇泽他人呢?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她的脑袋一阵阵地抽痛,好累好累,她快没有力气思考了。

“不是,薛铮你——”李鹤翀呆呆的。

谢子麟从兜里掏出一个碎得彻底的手机,借着月光看清那手机形状,薛铮瞳孔一下子放大。

他缓缓道:“江宇泽两个月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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