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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柘的误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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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铮冲他扬了扬眉,保持气场,不愿意多笑。

“你这画了怎么和没画一样,”谢子麟下一句就道,“你不会只会涂嘴吧?你去找武嘉钰,她那儿有人。我帮你叫她。”

薛铮道:“你瞎不瞎?我化了两个小时。”

“薛铮好看,”李鹤翀在一旁搭腔,“好看就不显技术。”

林嘉木道:“朱思筠什么时候来?”

“她快了。”薛铮道,“我先去后台了。待会思筠找不到,你去接一下她。”

林嘉木胳膊肘一顶李鹤翀:“听见没?你去接一下她。”

演出在晚上,表演的同学大多吃过午饭就来了,薛铮串了四层的排练教室,在一楼会场见到了马博轩,马博轩和她打了个招呼,继续和旁边的一个老师说话。

舞台两边有两个凹下去的坑,里面摆着架子鼓、钢琴,还有各种谱架。有学生正在试音。

走进一楼多功能厅的薛铮像走进狼窝的小白兔。

“姐姐!”有人叫薛铮,“现在冰红茶不太够,得再从库房搬几箱,可库房钥匙在嘉钰姐那儿。”

薛铮道:“找她要回来。”

“薛铮,关越衣服送不过来,催了一上午,那边说现在才开始做。”

“学生会的人来了,找马哥,马哥在忙,姐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学姐——”

“薛铮——”

“等等等等!”薛铮道,“一个一个说。”

局势之混乱,还好她打了发胶,不然得炸毛。她挨个问过,先向主持人候场室走了过去。武嘉钰不知道在哪里,休息间就关越一个人,小学弟穿着白衬衫,袖子挽起,正专心致志地拿手卡搭桥。

薛铮一拍桌子,震塌了他的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关越一脸漫不经心:“五分钟前。”

“店里没想到咱们要这么急,上午才剪开,现在死活是送不过来。你还有其他西装么?”

关越眨眨眼睛:“没有。”

“行。”薛铮不纠缠,往社联大群里发了条征集男西装的消息,关越一把将她的手机抽走。

“你干什么?”

“我不要你麻烦,”他把薛铮写了三四行的句子删掉,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没有就没有,没有好了。你手机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薛铮问:“你不穿了是吗?你打算怎么主持?”

“怎么不能主持?”关越反问,“她不叫我主持,我就不主持。正好不用穿那个丑不拉几的西装。”

“你不喜欢?早说叫徐丹阳给你挑个顺眼的。”

关越道:“她挑我都不顺眼。”

“合着你老人家故意是吧?”薛铮笑了,“不到四个小时就上场了,在这里和徐老师搞叛逆吗?周日彩排不是还好么?那衣服怎么了,怎么惹你了?”

“没有。我也没有那么弱智。”

“你有。”

“你还记得去年么?”关越搂着后脖子,伸展了一下,“去年主持的是你。你穿的什么?”

“那会你才高三吧?”

“不重要。”关越道,“你穿的卫衣,带帽子的灰卫衣,上面印着一个小人拿了一把大剪刀。我妈看视频,说那衣服晦气,因为剪刀口正对着你的头。”

关越连说带比划,薛铮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有那样一件衣服。

他继续道:“我看到那把剪刀,决定来这个学校。”

薛铮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想起来关越也是新闻社成员,是自己原生社团的成员,她组织了下语句:“谢谢啊。那我很……荣幸?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关越道:“我不喜欢你。我喜欢那把剪刀。”

“早说清楚啊。”想象出的故事被毫不留情地戳穿,薛铮放松了却没完全放松下来,她朝关越笑了笑,“剪刀……挺好看的。”

“好办,我把剪刀剪下来送给你,”她继续编辑消息,嘴上也不停,“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你要想明白今年晚会的重要性,为了得到一个圆满结果,大家付出了很多努力,你不喜欢,最好也尊重一些。今年没有剪刀,今年也不可能有剪刀,那像什么样子?真的有,我就拿它在你西装后面剪个燕子尾巴,剪两道缝,你看人家汤姆猫……”

有人忽然敲响了玻璃门:“学姐,能不能麻烦您和嘉钰姐说一下,我们现在很需要仓库钥匙——”

薛铮扭头,看向跟着走进来的小学妹,“这点事情都需要我做吗?你自己——”

“——得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关越字正腔圆,播音一般地接过话,“同学,你长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得放开自己,拥抱变化……武嘉钰!你拿走的,现在需要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请你——现在立刻马上他妈的把仓库钥匙还回来,完完整整地还回来,敢不还我跟你急,晚一秒钟,我也跟你急。一楼演播厅休息室,快把仓库钥匙还回来。”

话音落下,薛铮和小学妹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博轩走了进来:“怎么了?叫嘉钰还什么?有话好好说。”

薛铮这才知道关越广播了,玻璃窗外瞬间投来无数目光,小学妹欲哭无泪。

“崔昌睿!”宣传组组长敲了敲玻璃门,小学妹飞奔过去。

“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嘉钰姐是谁?她还不知道还吗?”组长道,“你怎么不尊重人呢?人家主席在社联待了多少年,怎么会不还你钥匙?”

“不是的哥,我现在拿钥匙真的有急用,嘉钰姐在忙,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那你找其他主席啊!用得着广播吗?你不能这样跟人讲话,你很没有礼貌。”

“我没有广播啊!”崔昌睿急道,“我不知道他怎么就广播出去了,我没有。”

“好了好了,”薛铮跟在后面走了出来,“我刚刚没了解情况。你从群里加我吧,我去找嘉钰拿钥匙,咱们随后联系。张池,你忙你的。”

崔昌睿道:“谢谢薛铮姐!”

她眼眶泛红,看上去有点委屈,薛铮刚想和她说点什么,同组的另一个男生叫了她的名字,她飞快地跑过去。

薛铮逮着一个人就开始问武嘉钰的地理位置,同时通过了崔昌睿的好友申请,她给妹妹发了一只打招呼的猫咪,告诉她一切都不需要担心。

“你你你!”已经踏出门的薛铮一下子折回来,“我差点把你忘了。一会有人送西装过来,表现好点,求你了。”

她向关越拜了拜,继续道:“看在咱们都喝了冰红茶的份上,晚会至关紧要。放心吧,下次外联肯定拉不到这么有钱的金主爸爸,咱们把活动夺回来,到时候你穿虎皮裙主持徐丹阳也不会说什么。你好好表现,我请你吃饭。”

“乖乖的啊!”

“薛铮!”

薛铮擡腿要走,又被他叫了回来:“有话快说!”

“我刚刚说的怎么样?”关越拍了拍桌上已经被消音了的麦克风头。

“很有气势。”薛铮承认,同时下了警告,“不过,你会被当成精神病哦。”

薛铮问过不少人,找到了正在化妆的武嘉钰。武嘉钰的手机放在远处充电,化妆间里来来往往,人声嘈杂,听不见不足为怪。薛铮在她包里找到了钥匙。

武嘉钰在三楼舞协,按理说听不到一楼会场的广播,不过临安大学有不少神通广大的好事者,他们匿名把音频文件放在了一些同样神通广大的“金工实习”学习互助群里。

“薛铮!”武嘉钰冷着脸道,“你等等。我拿钥匙还有用。”

“你还得一会吧!先叫妹妹搬了饮料,我一会给你送上来。”

“场地和饮品是活动组负责的,仓库钥匙也归我们保管。”武嘉钰道,“你就这样和她说。有什么问题,叫她私聊告诉我就好。少饮料的事我会找人处理,不关她的事。她们组统计人员了吗?节目单送来了吗?伴手礼打包完了?你把手机给我拿来,我问问原张池。”

武嘉钰冷若冰霜,一双凤眼凌厉至极,脸气得有些发红,化妆老师没准因此给她少打了腮红。晚上聚光灯下的武嘉钰势弱不少。

她不打算还钥匙,她打算证明自己拿着钥匙正当且合理。

“武嘉钰!你现在立刻马上他妈——”

旁边一个男生手滑点开了消息,关越的声音被大大地放了出来。男生手一抖,骂了一句“卧槽”,迅速调低了音量。

武嘉钰的脸已黑得不能再黑。

“嘉钰,这事真不怪谁,”薛铮拉过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今年活动大,咱们按去年规模找的外聘,人手本来就紧张,你也知道他们一直怎么干活的,哪有那么界限分明?马哥刚刚还在们社那个关越,也是你搭档,他脑子有问题。”

“这人谁招进来的?”武嘉钰气道,“他面试也是这种态度?他昨天差点把徐老师气哭了,他一点也不尊重人。再这样下去,我叫他滚蛋。”

薛铮微微一惊,武嘉钰和关越搭档,已经互相忍受了近十天,以她的性子,居然还没叫关越卷铺盖走人。徐丹阳被他气哭?

“对,叫他滚蛋叫他滚蛋!赶紧走。我一秒钟不想见他。”薛铮把钥匙装进口袋,看见化妆老师从小包包里拿出了睫毛膏,当即热情道,“嘉钰姐姐刷睫毛么?我试试好不好?”

武嘉钰疯狂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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