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蓝色巨浪 > 地壳运动是一种自然现象

地壳运动是一种自然现象(2/2)

目录

“林嘉木,”薛铮喃喃道,打了他一拳,“都怪你。”

江宇泽故作诧异:“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薛铮打了他第二拳,“你现在怎样了?你在干嘛啊?”

“我没事。”江宇泽松开她的手,“最近管我的是个女人,没之前的老头敬业。最近很太平,两边都松很多,我能经常来找你。等我把他们调查清楚,就能回来上学了。”

“调查?”

“是啊,”江宇泽捏了捏她的后颈,“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想见你。”

薛铮撇撇嘴:“你一点没想见我,你只想偷偷看我一眼走人。我昨天去找你了,你知道么?去那个东海小区。上次的楼道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几层。我想像《音乐之声》里那个邮递员一样往窗户上扔石头,没敢。”

“301住了个警察,”薛铮继续道,“和你有关系吗?你会不会和他住一起?”她想起那个很凶的女人,“或者你住他隔壁?”

江宇泽长长哼了一声,低下头,脑袋磕在栏杆上,像是瞬间泄气了,他也很烦。他喜欢自己安排好一切,他不喜欢薛铮去找他,他也不愿意回答薛铮任何一个问题。

“好吧,”见一次不容易,薛铮忍下他,“我碰见谢子麟了,他说不定也在找你。”

她讲了前几天碰到谢子麟的事,又说,谢子麟可能知道是他捅伤林嘉木的,薛铮想听听江宇泽的高见,江宇泽却只皱了皱眉。

“你以后别去那儿,谢那边我心里有数。”

“他或许能帮你呢?”薛铮试探道,“我肯定会帮你,林嘉木也帮了你。他和你的关系看上去也不差。”

“他们不添乱就好,”江宇泽冷静道,“他们误会我也好,理解我也罢,我不用任何人帮忙。这件事的复杂程度也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他捋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以后还是我来找你。”

“什么时候?”

“晚上。”

“什么地方?”

江宇泽笑了,“我还找不到我女朋友么?我是谁?我就是爬窗户也去见你,行不行?”

“不行。”薛铮道,“我们宿舍在六楼,你会摔死……而且你不能做流氓。你确定没事吗?”

她打量着江宇泽身上的黑色外套,与上周三似乎是同一件。

江宇泽道:“你放心。我四肢健全,没什么大病,怎样都照顾得了我自己。”

“你最好是。”薛铮小声嘀咕了一句。

薛铮自然知道江宇泽没什么问题,相同的话他两年前也说过。薛铮回忆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薛铮大一,还是新闻社默默无闻的小干事,江宇泽大三,是遥不可及、人尽皆知的社联主席。

那天,江宇泽在主席台上讲话,薛铮在台下,拿单反相机对准他的侧脸。

镜头拉近的那一瞬间,薛铮知道自己完了,没救了,有点长大,又有点回去了,里面的男生美好得像个童话,她被一种来自心底的原始力量击中。

这力量是她承受不起的,冲动地叫她想要退缩,勇敢地叫她不住害怕,懵懂的心在不可丈量的距离和差别中提前破碎了。

她想靠近江宇泽,决定从此离江宇泽远一点。

大会开完,薛铮马不停蹄跑到图书馆里写稿,排版的时候,她犹豫很久,还是把自己打算悄悄藏起来的最完美的一张照片放了上去。

看到图片来源冒号后面跟着的两个字“薛铮”,她有些得意,满足油然而生,又觉得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她生出新的念头,想叫自己的名字和江宇泽一起出现,绞尽脑汁,在稿件末尾洋洋洒洒写了一段总结词。

新闻社自己办的报纸和自媒体号的名字叫做《启明星》,没什么官方用途,首条永远是校园新闻,其他的大多是社员对各种事件的观点和评论。

薛铮想总结点江宇泽的好,写出来的两百字却怎么读都难受,这样介绍一下大会流程,不痛不痒地夸一夸江宇泽,她们和学校的其他新闻号不是毫无区别了么?江宇泽读的那些稿子明明是些注了水的垃圾,这不该是江宇泽的话,江宇泽的态度,江宇泽的立场——为了写江宇泽,薛铮了解了不少他的历史。

她全篇修改了自己的稿子,最后写道:“希望江宇泽未来会继续做那一股新生的力量。”最后一句中的“江宇泽”在一行的正中间,薛铮”,“薛铮”被拉得有点宽,只为和江宇泽对齐。

她的爱就倾注在这种细枝末节里。

破釜沉舟般地,薛铮交了自己入社后的第一篇新闻稿,决定誓死捍卫这两个名字的周全,副社长只草草看了一眼,告诉她:“不错,直接发吧。”

没人知道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给薛铮多大的雀跃。

新闻社清明节的采风活动想要申请学校的第二课堂加分,有了加分,活动会有更多的学生来参加,社长指派薛铮负责项目申报。

薛铮编造了活动安排和学分归属,还有目的、背景、意义,经费管理等等一系列繁杂内容,又跑到弘毅六楼找指导教师签字,集齐四张小神龙,到社联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超出晚上六点半了。

这个时间大概没人在值班,她如此想,依旧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下一秒,门内传来一声“请进”,她不假思索地推门走进去,一眼撞上了坐在办公桌旁玩笔的江宇泽,又瞬间退了出来。

她没忘记关上门。

怎么是他!为什么是他!薛铮心里好紧张,好难过,江宇泽是朵大笑的太阳花,发出浓香的栀子树,他无处不在,薛铮却受不了他。薛铮呼吸不了有他在的空气。

她坐在楼梯间的木头箱子上,呆呆望着自己手中的申报书,一遍一遍地想自己犯过的蠢,越想越激动,激动得差点冲出去,去找江宇泽告白。

江宇泽是一种自然现象,她藏在楼梯间里,妄想着能躲过去。

她忙碌一天,也骂了一整天社联管东管西、要这要那、屁事大堆的脑残常务,刚刚看了其中一位一眼,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舒畅了。表明天再交也不迟。

六点五十,办公室的门开了。有脚步声响,然后是落锁声,办公室的门又关上。

薛铮静静听着江宇泽下班的动静,下一秒,楼道门被推开,她一下子被声控灯照亮。

男生高大的身影掩上来。

“同学,你找我签字吗?”

他好贴心!他很有礼貌,他手里还拿着笔。薛铮感谢他,也感觉他很好,心里却淡淡尴尬。她站起来,“对,我需要……签个字。”

江宇泽没多问,接过她手中的申请,四张表都简略看了一遍:“去松溪?”

薛铮“嗯”了一声,江宇泽道:“我也去。我手机没电了,你从群里加我吧,到时候联系。”

薛铮道:“好。”

江宇泽将纸贴在墙上签了字,将表格交还给她,“有点灰。”

薛铮道:“没事。”

签完字,两人都沉默片刻,江宇泽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要走了。你——”

“哥哥再见。”薛铮朝他挥了挥手。

“你还不走么?”

“我再待一会。”

“今天周三,没什么活动。”江宇泽简短解释,“我下去会锁门。”

薛铮道:“那我……走吧。”

两人一起坐电梯,江宇泽按着门,叫她先出来。他真的很好,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样好,薛铮看着他有几道细纹的蓝衬衫和白T恤,第二次和他说再见,江宇泽像一道有白边的冰凉波纹,悄无声息地开始蔓延。

江宇泽。薛铮安抚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这不过是江宇泽。江宇泽没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很快要走向不同的方向,江宇泽忽然道:“我有在改。”

“改什么?”薛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然回神。

“没什么,”江宇泽道,“下次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