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2)
卫清也发挥得不错,政治和历史都拿了94,地理91,艰难抉择之后,决定扔掉难度最大的历史,好歹能轻松一些。
但考试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高三(1)班也有不少学生发挥失常。
武欢也是其中之一。
在之前的无数次模拟考中,她政史地的最低总分也有291,但这次高考,只有政治拿了97,其他两门,都只有91.
连续几天红着眼眶、浑浑噩噩之后,陈与眠远远看过去,她的情绪似乎好转了一些。蒋洲以及和她同桌的女孩子一到下课就围在她身边,想法设法地扯一些天南海北的乐子,几天过去,武欢总算眼角还带着眼泪地撇撇嘴,笑起来。
除了武欢之外,后桌的张奕霖也考得不太如意,她在平常的联考中通常能够得着班级前十名,但这次四门高考科目总分相加,她堪堪挤进班级前二十。
陈与眠在往后传卷子的时候,经常看见她神思恍惚地往窗外看;课间的时候,也常常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静默而孤单,好像和整个高三(1)班的热闹氛围,离得很远。
但随着冬天里越来越猖狂的西北风吹进宿海,第一次高考也渐渐落下帷幕。
老闫在正式拿到成绩单的那天,将班级里总分超过410分的十来位学生喊到办公室。
上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一帮子学生刚跑完跑操,从操场回来,就被喊到了办公室里。
“人都来齐了吧?”老闫对着名单,擡头数着一字排开的人头。
陈与眠和江枫站在最外围。刚刚在太阳底下跑完操回来,虽说冬天的太阳着实没几分温度,但几圈跑下来,每个人身上都难免汗津津的,在门窗紧闭的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难免有些不好闻的味道。
江枫不动声色地又向后退了一步,顺带着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又扯了把陈与眠的校服下摆,手无声无息地摸上他的手腕。
“......”这么多天来,陈与眠对于江枫私底下的这些小动作已经完全免疫了,顺着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一小步,脊背贴住身后这位的胸膛。
人群中,老闫推了推眼镜框,又瞅了一眼名单,慢条斯理道:“这第一次高考呢......你们考得很不错。很多人都扔掉一门两门了,还有几个应该是扔掉三门了。”
老闫擡擡眼皮看向站在最外围的那两位,就看见江枫低着头,不知道眼睛在往哪里瞟,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声音擡高了几分:“江枫......陈与眠,你们是丢掉三门了,是吧?”
“......”陈与眠一把握住江枫那只逐渐从腕部偏移到大腿外侧并且越来越歪的手,擡头波澜不惊地看向老闫,平静道,“对的闫老师。”
老闫点点头:“那你们接下来的学习重心,就是剩下的几门......那每个人要学的都不一样,但语文和数学是肯定的,大家都清楚对吧?文科班的学生呢,语文我是不担心的,古诗词好好背,字词积累每天都要做的,阅读理解和古文阅读呢也每天做个一两篇,最后作文别跑题,最后的分数相差不会很大的......我每年带的班级反正高考语文都是120多分,好一点的嘛就130出头,差别不大的......那其实最后的竞争重点,还是数学。”
在场的几位学生无一不点头。
“所以呢,之后你们的学习重点,还是得放在数学上,”老闫顿了顿,最后扫了一遍排名表和成绩,“这只是第一次高考,都别放松。”
他擡头瞥了一眼人群中不让人省心的那两位,意有所指:“第一次高考考得不错结果放松了,最后语文数学考得一塌糊涂的也大有人在......总之,别放松,都知道了吧?”
众人配合地点头。
江枫也擡头坦然微笑,点头。
“然后之后周三周四周五的晚自习都变成数学培优讲座,”老闫的视线从老花镜片后探出来,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你们这几个呢,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呢都是要参加的......高三(1)班的其他学生呢,自愿原则好吧自愿,但你们最好是全部参加,毕竟都扔掉几门了,主要矛盾还是在数学。”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重新擡起头的时候视线停留在江枫脸上,说:“那个......江枫,你呢,也自愿好吧?你自己看需要参加。”
江枫:“没问题,我参加。”
陈与眠看向江枫。
江枫朝他眨了眨眼。
“......”
总而言之,在经历或悲或喜的情绪起伏之后,宿海实验一中全体高三学生,还是得收拾好心情和状态,再往前走一程。
每周三、周四、周五晚上,高三(1)班有二十来位学生会到另一幢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上课,其余学生则继续留在教室里自习。
然而实际上,真正在这间空教室听课的,不止高三(1)班的二十位学生。
也有其他班的学生,比如选生征地之类的一些冷门组合的学生,既不能加入文科实验班,也不能加入理科实验班,但同样成绩优异,却无法享受优质的学习资源。
这些学生们,同样在第一次高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扔掉了几门课程,将更多的时间放在语文数学的学习上。
于是乎,每个周三、周四、周五的晚上,就会有别的班的学生,也坐在这间教室的后排,安静地听赵老头讲课,也不妨碍什么。
即使他们并不是赵老头的学生,他从来没说过什么。
陈与眠和江枫也在上数学补习的学生之列,俩人占据教室靠窗的一列的最后两个座位,陈与眠认真听课,江枫认真学历史。
因为规律服药,加上已经拿到了439的高分,陈与眠的状态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经常性的,他坐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做完半张数学试卷之后,蓦地擡头,撞上江枫温和的盯着他的视线,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专注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分神了。
或者有时候,江枫往卫清的凳子来上一脚,卫清张牙舞爪地回头兴师问罪:“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江枫凉凉道:“腿收一收,别抖了。”
卫清愤愤不平:“我没有!我哪有!眠哥你说,你看见我抖腿了吗?”
陈与眠这才从卷子里擡起头,怔了怔,笑起来:“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