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盛夏之野 > 第 65 章

第 65 章(2/2)

目录

“”

江枫刚刚趁着眼前这位失神的工夫从他睡衣下摆探进去的手,生生卡在了半道上。

陈与眠回过神来,握住江枫不太安分的手腕,似笑非笑道:“要不去摸你的心肝宝贝?”

江枫:“......”

房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门外的卫清跟放出栏的野马似的冲进来:“眠哥!想我没有!”

陈与眠坐在床沿,再次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遍已经拉得笔挺的睡衣下摆:“小点儿声,等等被投诉了。”

“噢......”卫清见陈与眠全然一副波澜不惊的脸色,那股子喷薄欲出的兴奋感没了一半儿,悻悻道,“那我轻点儿。”

江枫还站在玄关处,将卫清刚刚不小心蹭掉的毛巾捡起,重新搭在椅背上。

卫清一屁股坐在陈与眠旁边,动作无比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两腿一伸,大大咧咧地打量房间里的陈设:“眠哥,你们房间的格局跟我们那儿一样的......但是为什么你们房间看起来好像大一点儿?而且,你们是有客房服务的是吧?”

酒店提供客房服务,每天早晨住客离开酒店之后,保洁人员会进入房间打扫。

......但住进来的第一天,江枫就交代了前台,他们房间不需要打扫。

陈与眠摇摇头:“没有......江枫......呃......我不太适应别人进房间打扫,所以跟前台说了,不需要打扫,就只要每天更换一下洗漱用品之类的就行。”

“噢蒋洲也是,我们房间也不用打扫,”卫清环顾四周,先是啧啧称赞,又迅速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连连摇头,“你都不知道我们房间现在什么样子!蒋洲呢?蒋洲还不来!他真狗真的,不要别人打扫他自己又不收拾,我俩每天都是从脏衣服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堆里收拾出半张床睡的!等等让他来看看,你俩这房间,俩洁癖症患者凑一块儿了是吧!”

“......”

陈与眠表情极其不自然地扫了一圈房间的陈设,迅速换上一个不出差错的笑容,附和地点点头:“对的。”

江枫顺手捡起隐蔽在床脚、团成一团安静地躺在地上的一只袜子,面不改色地扔到衣橱旁边的脏衣篮中,微笑道:“对的。”

高三(1)班的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来了陈与眠和江枫的房间,一伙儿将两张床推到一块儿,空出靠窗的一片空地,拉过旁边的一张圆形的小桌子,大家坐在地毯上,围成一圈。

施兴晨也在其中,在靠近墙角的位置,一半的身影掩在窗帘垂落的阴影之中。

外卖也陆陆续续地到了,蒋洲大呼小叫道:“哎哎哎卫清!你有点东西!这么多啤酒!你明天不上课了?”

武欢靠在身边的女孩子的肩上,俩人笑作一团:“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不是最后一天。”

卫清看了看时间,振振有词地晃晃脑袋:“已经过了零点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行啊可以啊!那你明天甭上课去了,睡醒直接打道回府!”吴越勾着卫清的肩膀,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停,拎起一罐拉开拉环,自己没喝,径直往卫清嘴边送,“来!我们卫哥先来干一个!”

“我还没满十八周岁,我喝冰阔落!”蒋洲打开一罐可乐,撞了撞吴越手里的罐装啤酒,“你们喝,喝完我收拾。”

“嘿!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卫清一拍大腿,“你先把你床底下的臭袜子收拾了吧!我们枫哥的房间用你收拾!”

吴越“哎呦哎呦”叫唤了两声,怒道:“拍你自己的大腿!”

房间里一伙人彻底笑作一团。

陈与眠听见卫清的话,很是心虚地笑了笑,稍稍别过脸去,对上江枫一脸忍俊不禁的神色。

他见陈与眠看他,在一片热烈熙攘的氛围中,手不着痕迹地扶住他的腰侧,凑过脸来悄摸摸道:“没事儿,我收拾。”

“......”陈与眠眉角抽了抽,维持着面上标准化的微笑,移开视线。

施兴晨也在欢闹的人群中,在半明半昧的混沌光线中,没事儿人似的微笑着。

从十二点,吃喝玩乐闹到了将近两点,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蒋洲扶着人事不省的卫清走出房间,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担忧道:“我扶卫清回去,过来帮你们收拾吧?”

江枫笑了笑:“没事儿,我们自己收拾。”

“你赶紧扶他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陈与眠弯腰捡起一个不断滚动的易拉罐,顺手丢进垃圾桶。

“行吧,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房间门悄无声息地闭合——再次回到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中。

陈与眠半蹲在地上,拣拾起地上滚落的易拉罐和塑料袋。

倒是江枫,坐在床沿上,看着低头劳作的这位,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躺会儿?”

“......”陈与眠头也不擡,伸手朝江枫架起的二郎腿上来了一记,“擡脚,踩着塑料袋了。”

江枫敛起一点似要溢出来的笑容,腿放下,弯下腰,凑到蹲在地上收拾的这位的耳边:“没关系,你主外,我主内,我会收拾就行。”

陈与眠擡起头,唇角擦过江枫的脸,在一瞬间的接触中传递过来的热度远远不同于平日里他冰凉凉的触感。

——很难说清,浓烈的醉意是来自于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的酒气,还是江枫扬起又落下的唇角、还是他那对反常的水泠泠的眼球里,盛着的光晕。

——他好像喝多了。

陈与眠很迟钝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但好像有点晚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天旋地转,他仰面躺在床上,看见白花花的天花板上的那盏圆形吊顶灯,散射出的明亮又刺眼的光。

然后视野又忽地一暗,浓酽的酒气铺天盖地包裹住他。

很少很少,很少看见这样的江枫,无礼的、毫不顾忌他的感受的、肆意发泄情绪的江枫。

使他感到陌生又亲近的江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