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1/2)
第 32 章
排球课之后,肖扬倒是挺老实,似乎没再明里暗里地中伤班里的同学。班级群里的那两张照片和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聊天记录,也很快被别的消息顶了上去。
对高三(1)班的大部分学生来说,几乎所有时间都被忙碌的学习任务占据,也分不出什么心思和同班同学勾心斗角、拉帮结派,因此那些暗中的议论,也很快平息下去。
这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要求肖扬当面道歉,也并非难事,只是势必会牵扯到更多人,包括老闫、包括本不关心这件事的其他同学,而获得更多的关注对于张奕霖来说,绝非好事。
——对于一个处于青春期且性格敏感内向的女孩子来说,她更想要的,是能够安静地学习。
......只不过,这天之后,高三(1)班后排的窗户外多了一些有意无意路过的身影。
“今天第三个了枫哥!我真服了,有什么好看的到底,来来来你过来,”卫清作出不耐烦的样子冲江枫招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好看的!一天看八百回不带腻的?”
“胡说八道。”江枫勾出一道选择题的正确选项,头也没擡地说。
“我胡说??”卫清一拍桌子,探身钻出窗外,目光四处搜寻一番,又缩回脑袋,指着窗外嚷嚷道,“你自己看!那个那个!头上扎了个毛绒球的那个,我今天看她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外面的地都被她踩瓷实了!”
江枫淡定道:“她路过。”
“你跟我说她路过??”卫清气得倒仰,“人女孩子眼神都粘你身上了,那脸红得比你历史卷子上的叉还红!你跟我说她路过?”
“......”陈与眠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女孩子的脸红比作试卷上的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笑,只好抿着唇看向江枫,看他作何反应。
江枫:“天热。”
他擡头扫了一眼卫清,说:“你脸也挺红的,热的吧。”
陈与眠:“......”
倒是系统在耳边瞎叫唤:“警告警告!请陈先生注意防范,严防挖墙脚行为!交友安全千万条,严防死守第一条!”
见陈与眠没什么反应、仍是神态自若地做着手里的卷子,这破烂系统又自顾自地在耳边唱响了bg:“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陈与眠忍无可忍地放下笔,捂着耳朵低声呵斥,“放什么呢?”
系统:“正在播放经典曲目《一剪梅》。”
陈与眠:“?”
系统字正腔圆地用那一口播音腔解释道:“如果您不小心为上、加以防范的话,明天唱这首歌的可能就是陈先生您了——毕竟经本系统智能预测,照目前趋势发展,您和江枫先生的交友之谊,也即将如同这首歌的歌名——”
陈与眠:“?”
系统:“咔擦——一剪没!”
陈与眠:“......”
宿海位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夏天总是来得湿热而漫长,算着日子,处暑过完也有好几日了,盛夏的余热仍经久不散。不过这几日以来,雨倒是下得愈发频繁,一场接一场的雨落下,雨丝随风散,空气里便透出几分夏末初秋的凉意来。
“外面又下雨,怎么下个没完了?”
这天下午的课刚上完,阴沉沉的天上便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班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撑上伞往食堂走。
卫清撑开伞,回头对还在走廊檐下的江枫道:“走吧枫哥,吃饭去!”
江枫低头踏上被雨水润湿的台阶,正要走入伞下,听见身后传来陈与眠的声音:“雨挺小的,跑着去吧?”
施兴晨擡头看了眼乌蒙蒙的天:“现在下得小,等等不会下大吧?”
江枫顿住脚步,回头看见陈与眠和施兴晨并排站在走廊下,俩人正齐齐地擡头看天上的雨。
“没伞吗?”江枫问。
陈与眠点头:“应该是谁拿错了,拿了我的伞。”
江枫转身走回教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把伞。
“走吧同桌,”江枫说着,撑开伞走进雨中,“我有伞,一起撑吧。”
陈与眠看了看正撑着伞等着江枫的卫清,又看了看江枫,迟疑道:“要不......你俩撑一把,借我一把?”
江枫皱眉,瞥了眼卫清的伞面上印着的花里胡哨的图案,说:“太丑了,我不跟他撑一把。”
卫清:“......”
“江枫!!你昨天我给你撑伞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丑呢!?你怎么这么狗呢!!”卫清擡脚作出要踢他的样子,哗啦啦地溅起一道水花。
江枫往旁边的台阶上一闪,灵巧地躲开溅起的脏水,顺道一把抓住卫清的胳膊:“当心......地滑。”
卫清借着江枫的力才堪堪站稳,只好撇撇嘴,忍气吞声地站在原地等着其他三人商量出个结果。
陈与眠见江枫仍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对于他刚刚的提议充耳不闻,他想了想,只好对施兴晨说:“你跟卫清撑一把,行吗?”
施兴晨看了眼卫清,卫清看了眼施兴晨,二人对视,卫清只好礼貌性地冲他点点头。
这一对同桌,没仇没怨没感情,只是单纯地不太熟。
上课的时候俩人都忙着听课,下课了一个忙着查漏补缺做卷子,另一个忙着插科打诨斗嘴皮子,互不打扰。
施兴晨看着天上飘的越来越密集的雨,只好点点头。
四个人撑两把伞,江枫和陈与眠走在前,另外两人跟在后面。
陈与眠盯着地面,脚步尽量放得轻而缓,避免地上溅起的水打湿鞋面和裤脚。
他低着头走,视线范围内便只有并排而行的两双脚,以及江枫握着伞柄的手。
江枫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陈与眠想。很瘦,筋骨分明;手指修长,指节匀停;皮肤很白,握着纯黑色的伞柄,黑白分明,便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伞面的雨水顺着伞沿滴滴答答地下落,像是在他和江枫二人与大千世界之间,拉上了一层薄而轻的纱。
他真的很好看,陈与眠想,好像没有一处是长得不好的。难怪窗边反复“路过”的那些女学生,脸上总是荡着羞怯的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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