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1/2)
第 25 章
考完月考的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不用上晚自习,加之刚应付完两天的大考,下午放学的时候高三(1)班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地围在一块儿。
“哎晚上一起打游戏啊!枫哥!你别跑我跟你说,一起玩一起玩!”
江枫拎着书包就往门口走,被卫清搂住脖子一把拽了回来,“枫哥!你跑什么!”
江枫被他带得趔趄了一步,面无表情地拍掉挂在自个儿脖子上的手臂:“一局游戏你战绩一杠十,你爱跟谁打跟谁打,别跟我打。”
卫清:“听他胡说八道!我是辅助!辅助懂不懂啊!我是开团的、承伤的!辅助不看战绩懂不懂!”
卫清咋咋呼呼地冲围观的几个同学一顿嚷。
吴越伸长胳膊攀住卫清:“你叫声枫哥哥说不定江枫就同意了!是吧江枫!”
几个同学笑成一团。
施兴晨收拾好东西,转身喊陈与眠:“小眠,我们走吧!”
吴越:“哎施兴晨,晚上一起玩儿吗?你什么段位?”
施兴晨笑着摆摆手:“我很久不玩了,还是算了,你们玩吧。”
吴越“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卫清见江枫不理他,转头跟陈与眠套近乎:“眠哥!眠哥啊!你加入我们吧!一起!”
陈与眠还在收拾东西,闻言摇头:“挺菜的,还是算了。”
卫清说:“别别别!菜点儿没事!有枫哥带!你来你来,你不来江枫肯定不来!”
江枫轻笑了一声。
陈与眠倒是被这话弄得一愣。
这话说的旁边的武欢都好奇地凑上头来:“陈与眠来了江枫就一定来吗?”
卫清摇头晃脑地故弄玄虚:“哎秘密!秘密!这是枫哥的小秘密!”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哎心虚打人是不是啊江枫!友尽了友尽了!”
江枫和卫清两人追闹着出了教室门。
“我们也撤吧!”
陈与眠拎起书包,和施兴晨并排走出教室门。
开学到现在约摸也有一个多月了,施兴晨和陈与眠虽然没继续做同桌,但是两人还像上个学期一样,一块儿吃晚饭,以及放学之后一块儿从教室走到校门口。
“小眠,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陈与眠说:“还行,感觉地理和历史有点偏,特别是地理的选择,很怪......语数外倒感觉挺简单的。”
“我也感觉地理和历史难,”施兴晨说,“不过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
陈与眠迟疑了一下,“嗯......还行。”
施兴晨:“江枫......他考得怎么样?”
陈与眠说:“应该没问题的。”
“他的历史......也没问题吗?”
陈与眠想了想,又想起江枫对着徐萍萍说“给您个惊喜”的那幅画面,便笑道,“就算现在还跟不上进度,之后也肯定没问题的。”
施兴晨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与眠说:“你跟卫清,还好吗?”
开学之一个多月以来,陈与眠作为两人的后桌,除了偶尔传个卷子、递个作业,几乎没看见施兴晨和卫清有更多的交流了。
“还好。”施兴晨说。
陈与眠点点头。算起来他和施兴晨已经认识了六年了,初中的时候就是要好的朋友,一直到现在。他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施兴晨并不太喜欢卫清。
说起来,施兴晨没有错,他更想要一个沉默寡言的、无声无息的、毫无存在感的同桌,以免打扰到自己学习;卫清也没错,古道热肠、乐观开朗,喜欢结交朋友,像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一样,下了课就满教室乱窜、和周围同学插科打诨,但上课的时候,也安静地认真地听讲。
只是两个人对于高三生涯的这段时光的看法不一样而已。
有些人认为一生中可以和朋友玩乐的时光有太多太多了,高三只有这一年,奔赴更好前途的机会也只有这一次,压榨情绪和健康、缩减社交关系、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学习中也不为过;但有些人认为,青春只有这么几年,能和一帮有共同目标的同龄朋友一起奋斗、一起欢笑、一起为失意而流泪的时光,一生中也不会有几次,人生旅途中的每一段行程都很珍贵,所以他们在尽力学习的同时,也会分一些时间,从书本里擡起头,看一看走在自己身边的朋友,然后相视一笑。
“......对不起。”
陈与眠说。
他好像一直欠施兴晨一句道歉——关于为什么突如其来、一声不响地选择了新的同桌的问题,他一直欠他的好友一个解释。
施兴晨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沉默了三五秒,说:“没关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的喷泉处,烈日炙烤了一天的喷泉池早已干涸,黑色的瓷砖上覆盖着一层干裂得几欲剥落的青苔和淤泥的混合物。
落在眼里,陈与眠觉得看起来很不舒服。
“为什么要换同桌?”施兴晨问。
陈与眠沉默着。
“是因为我影响到你学习了吗?”
陈与眠摇摇头——他想,应该不是这样的,因为施兴晨不会和他在上晚自习的时候玩儿一些无聊的小游戏还被巡查老师抓个正着,不会给他发数学作业答案让他抄,也不需要他在争分夺秒的高三里,还挤出时间去整理一些自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历史默写大纲。
看起来,倒像是江枫,在影响他好好学习。
“没关系,”施兴晨耸了耸肩,冲他笑了笑,“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陈与眠也笑了笑:“当然。”
陈与眠回到家,又免不了被张婉一顿唠叨。
“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啊?难不难?数学难吗?”张婉边往儿子碗里夹了两筷子莲藕排骨边问。
“还行。”陈与眠对于张婉在考试成绩方面的所有问题,都有一个统一答案——还行、还可以,差不多。
“怎么又还行?还行是多行?”张婉埋怨道,“年级前五十是还行,年级前二十不也是还行?到底有多行?”
陈与眠:“妈你改行去说相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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