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江枫的话一出口,卫清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物种似的惊诧道:“呦呵,你爸妈在家?他俩不环游世界去了吗?”
“嗯,”江枫利落地转身下楼,“现在应该在科罗拉多州看峡谷。”
卫清快步跟着江枫下楼,还不忘回头招呼陈与眠跟上:“哎那你家不也没饭吃!”
“我做。”江枫说。
卫清一个趔趄险些从楼梯上翻滚下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扶手,干瞪着俩大眼珠子:“你会做饭???”
“......不行吗?”
卫清:“认识你十几年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会做饭??”
“......你也没问过。”
“江枫!那我以前在你家挨的那些饿、吃的那些高油高盐的外卖以及垃圾食品算什么!?你会做饭你不做!啊?算什么?!”
“......算你胃口好?”
“江枫!!!”
声嘶力竭的怒号声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经久不衰,余音绕梁。
......
三人打车去江枫家的路上,江枫看到他的那位同桌再次处于一种紧张而游离的状态中。
江枫问:“紧张什么?”
“......没有。”
江枫状似无意道:“我家住十三楼。”
他的那位同桌握住手机的力道明显大了几分,紧抿着唇,点点头。
“不对,不是十三楼,是三楼。”江枫说。
“......”
陈与眠花了好几秒,才听出江枫话里的揶揄意味。
他转头去看他,而他有意无意地偏过脸去,望向另一边的窗外街景。
出租车平稳向前行驶,从城东开向城西,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横跨了这个十八线小县城。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小区安保森严,并不允许外来车辆驶入。
三人折腾了这么一番,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但夏天的日头总是格外的长,昏黄的半个太阳仍然挣扎着挂在天际线,陈与眠跨出车门,夏日傍晚的闷热感像厚重的棉被兜头兜脑地蒙了他一身。
他眯着眼睛,迎着冗长的夕阳光线,擡起头,看见小区门口拔地而起的仿欧式石拱门上方,高悬的四个鎏金大字——**庭院。
“怎么样?气派吧?”
三人明明是去江枫家里,看着卫清奋勇当前、小步快跑的架势,他倒像是带路的主人。
“这可就是枫哥家的那么一丢丢......哎一丢丢家底!”卫清夸张地比了个手势,眉飞色舞地在前头带路。
“......闭嘴。”江枫说。
“哎到了到了,这幢就是了!哎眠哥,你磨磨唧唧的磨蹭什么呢!”卫清招呼道。
陈与眠:“......没事。”
三楼......还是十三楼?
陈与眠擡头望了眼望不到头的高楼,回想出租车上江枫语义不明的玩笑。
他这么想着,脚步缓慢但不停滞地跟上,紧抿的唇线和包裹在宽大的蓝白校服外套下略向僵硬的肢体动作,不像是来朋友家作客的,倒像是......来服刑的。
十九楼。
电梯停留在十九楼,长时间地没了动静。
陈与眠悬着的心缓缓沉下去。
“草草草!十九楼干什么呢!电梯是他家开的吗!”卫清也被外头的暑气折磨得够呛,挥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暴躁地连按着“向下”的按钮,他扭头看了眼另一边的电梯,“哎!那边的电梯空着吗?乘那边的!”
“......啊......”陈与眠紧紧握着手机,听见心脏停跳了半拍。
“走楼梯吧。”江枫说着,已经推开了旁边安全通道虚掩着的门。
陈与眠几乎是踩着江枫的后脚跟儿,跟着进了楼梯间。
“哎哎哎,这边的电梯空着呢!哎不是,你俩一个两个走那么快干什么!”卫清在后边上蹿下跳地嚷嚷了几声,只好妥协地跟着二人爬楼梯。
陈与眠跟在江枫身后,听见前面的人说:“同桌,我家住三楼。”
彼时他正低着头,数着脚底下的台阶,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听见前面的人的声音,下意识擡头,微微有些茫然地看他。
江枫冲他轻笑一声,居高临下道:“所以不用紧张,可以常来。”
卫清跟在二人身后,顶着40摄氏度的高温爬了几步楼梯,累得直喘,搭腔道:“肠?什么肠?我爱吃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