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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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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考完了!!”

“你选择题最后一题选的A还是B?”

“去食堂吗?”

第二天下午,五点四十的下课铃声准时打响,为期一天半的摸底考噩梦总算告一段落,教室里跟炸开了锅似的热闹,班长蒋洲的座位旁边围了一整圈的人,大多都是手里攥着张卷子,一题题地在对最后一门语文考试的选择题答案。

讲台上的老闫收拾完卷子夹在腋下,扯着把破锣嗓子咋咋呼呼嚷嚷:“我看你们有些人真是昏了头了,暑假玩得太开心了是吧?选择题上来第一题就有人错啊?我翻你们的卷子竟然还有人选B的?B选项神采奕奕的奕是个错别字都看不出来?”

“啊——”

教室的几个不同角落传出几声长短不一、错落有致的哀嚎声。

“草——我也选错了!”卫清发出一声惊呼,将原本就皱巴巴的卷子拍在课桌面上,痛心疾首地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红笔把第一道选择题的B选项划去,改了个A。

江枫以一种懒散的姿态站在卫清课桌旁,闻言低头斜瞟了一眼卫清订正好的A选项,语气不冷不热道:“A错的,选C。”

“??什么?”卫清正欲将把红笔塞回笔袋的手猛地缩回来,重新攥着笔指着A选项一字一字地默念了一遍。

他纳闷地擡起头,左手还握着笔帽,挠了挠后脑勺的一头乱发,虚心请教道:“A为什么错了啊?”

“因为我觉得A错了。”

陈与眠正在收拾桌面的手顿了顿:“......”

“可我怎么觉得A是对的,C好像有点问题......你看C选项这里......”

江枫手指轻叩桌面,一本正经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卫清:“......”

陈与眠僵硬而缓慢地擡头,尽量克制住忍俊不禁的笑意,看向江枫,对上他一脸促狭的笑意。

陈与眠并没有吝于回予他一个友善的笑容。

“小眠,去食堂吃吗?”施兴晨从围在班长蒋洲的人群中钻了出来,顺手将试卷放在桌上,看向后排的陈与眠笑着问道,“在笑什么?”

“啊......没什么。”陈与眠这才从和江枫的对视中抽离出来。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人稀稀落落地围成圈,还在兴奋地讨论□□。而他们正因为一个并没什么意思的梗相视而笑,竟莫名产生了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默契。

看起来,他的新同桌还不错。陈与眠在心里默默评价。

晚上六点半,宿海实验一中的校园从喧闹重归宁静,晚自习开始。

对于宿海实验一中的学生来说,每一个季节的晚自习都有不同的味道。春天里,二月的风剪过杨柳拂过教室外的梅花树,打着轻旋儿吹进教室,于是春日的晚自习便沾染上清淡淡的花香,而冬天的晚自习只是冷洌洌的北风的寒霜气。

而八月夏天的晚上,整个班级里弥漫着驱蚊液的香精味,直冲鼻腔。

前头的卫清也从桌兜里掏出一瓶六神花露水,跟不要钱似地胡乱重课桌底下曲着的两条腿上喷。

陈与眠揉了揉鼻子,有些微不适地皱起眉,他不露痕迹地屈起食指,稍稍挡住口鼻,试图减少吸入飘散在空气中的驱蚊液的味道。

“别喷了。”

课桌底下不轻不重地响起砰的一声。

卫清头往后瞪了一眼。

于是江枫又给了一脚。

卫清坐在凳子上弹了一下,随即转身,手掌拍在江枫的桌面上,压低声音威胁道:“再踢我凳子,跟你绝交信不信!”

“不信。别喷了,难闻。”江枫言简意赅道。

“就喷,气死你。”

卫清握着花露水的右手在空中虚张声势地挥舞了几下,见江枫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才忿忿转了回去,将花露水瓶塞回桌膛深处。

草稿纸上的压轴题算到一半,密密麻麻的数字逐渐跳跃出视线范围内,陈与眠握着笔的手有片刻的滞顿。

“谢谢。”

江枫闻言偏转过头,左臂斜支在桌面搁着的一本什么习题集上,腕关节搭在额角,并没有用几分力气地撑着头,挑眉冲他随意地笑了笑,右手在草稿纸上做数学大题的速度也并没有放慢半分。

陈与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解题过程上。

很明显是一道压轴函数题,密密麻麻的算式旁边是江枫随意勾勒的二次函数图像。

淡黄色的草稿纸上数字排列整齐,但笔锋凌厉,逶迤连绵,并不是文科实验班学生们平时模仿的阅卷老师喜欢的字体。

江枫似乎完全沉浸了解题过程中,下笔几乎没有犹豫,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个接一个的式子。

陈与眠微微怔住,目不转睛地盯住他在行与行之间飞速流转的笔尖。

直到他速度明显放慢,连笔稍稍收敛,横平竖直地写下最后一行答案:“综上所述,不等式在a>0时恒成立。”

句号落笔,江枫轻声而绵长地舒出一口气,搁下笔,左臂放下来,左手摸上右手手腕轻揉,视线却没有离开墨迹还未干的解题过程。

刚刚压在左臂题》的醒目标题。

陈与眠:“......”

江枫很快注意到他微怔的神情,见他有些茫然地盯着那本习题集,便递过去轻声问:“你要看吗?”

他又补充道:“有些题还挺有意思。”

陈与眠:“......”

“我......”陈与眠对着江枫眼底友善的笑意,生生将后半句“我以为你是个学渣”咽了下去。

他摇摇头,压着满肚子疑问继续做刚刚算到一半的数学题。

所以......他的这位数学摸底考试时翻遍笔袋找不到一把尺、开学第一天没有课本、选择题全蒙A的同桌,是在做难度系数极高的压轴函数练习题?

而且看他行云流水的解题过程,似乎......做起来还挺轻松的?

毕竟陈与眠念的是文科实验班,对于绝大部分文科实验班的学生来说,数学算是弱势科目,他从来没有听班里的哪位同学形容数学压轴题“有意思”。

他一时不知道,是他对于这位新同桌有误解,还是他的新同桌对于数学压轴题的理解有问题?

陈与眠正出神,班里突如其来地有些躁动。

他擡起头,看见数学课代表孙锦轩手持一张A4纸背对着大家站在讲台上。

“草......真狠啊。”

“我选择题第七个就错了......”

“比摸底考更恐怖的是什么,是对答案!”

这也算是宿海实验一中的老传统了,考完试当晚的晚自习,各科老师基本上不会布置作业,而是让科目课代表将本次考试的答案公布,学生们自主对答案估分,美其名曰培养学生的心理素质,锻炼抗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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