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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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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台上坐班的老闫见着徐萍萍进来,起身准备让位。

“哎哎哎,坐着吧坐着吧!我不讲课,”徐萍萍摆手,“我就来抄个答案就走,你继续坐班儿的!”

“啊!!”

“太狠了......”

讲台下头一片倒吸冷气声儿。

徐萍萍随手拣了根粉笔头,将这次考试的选择题答案抄在黑板上,将粉笔头扔回原处,掸了掸手指头上的灰,视线在班级里转悠一圈,冷哼一声:“有的人这次考完,可有的抄了!”

卫清:“......”

陈与眠:“......”

两人下意识地齐齐望向江枫——萍姐口中的“有的人”。

江枫:“......”

他倒是很淡定,眼皮子都没擡,只是暂且放下了手里默写到一半的古诗词,从桌兜里掏出了下午考试的历史卷子,随手拣了支红笔,开始对选择题答案。

第一题,错。

第二题,错。

第三题......第三题对了。

陈与眠眼睁睁看着他旁若无人地订正选择题答案,一页十道选择题,错了六道。

而且,每错一道,他都直接在错误答案上打一个鲜红硕大的叉,没有半分心慈手软,仿佛这批的不是他的试卷。

陈与眠:“......”

出于对分数的心痛,陈与眠礼貌地移开了目光。

这张历史卷子出得又偏又难,选择题对完,班里哀声叹气的不在少数。

陈与眠数了一遍,这张卷子他也错了整整五道选择。

他放下笔,暂且把历史试题卷放在一边,重新拿起复习道到一半儿的数学错题本,继续往下看。

他现在在看的,是一道三角函数大题。

三角函数题作为选择、填空之后的第一道大题,难度非常低,对于文科实验班的学生来说,基本上是送分题。

但......陈与眠一页一页地往后翻错题本,他在三角函数这道大题上的得分率,并不高。

有看错题目数值的,有计算错误的,还有......还有正负号漏掉的,错误千奇百怪。

陈与眠看得入神,加上下午整场数学考试的精神不集中,头痛隐隐又往上泛。

班级里窸窸窣窣的响动模模糊糊地远去,窗户外不知道是哪位女老师路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咚,咚,咚......

一下,一下,一下,细微的声音被感官无限放大,贯入耳道,撞击鼓膜。

头痛侵袭,恶心感从胃囊伸出上涌,眼前如白雾一般,不甚清晰。

“同桌?”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轻,但并不虚浮,反而透着一股子坚定。

“啊......”

陈与眠恍惚地低低应了一声,指甲深扎进手心的皮肉,缓过神来。

他转头,对上江枫的的眼神。

似乎是关切,又似乎是探寻,但此种或关切或探寻的眼神并不出格,而是绕有分寸地拘在礼貌的社交距离内。

“......抱歉,让一下。”

陈与眠起身。

江枫点头,给他让出道。

走出教室,夏日的燥热就扑面而来。

Z省沿海地区的夏,着实很难熬。一下雨,连吸进肺腔里的空气都淋着水汽,湿热难耐,汗液难以蒸发,浑身上下都黏糊;等天晴了,更难熬,烈日灼人,稍稍在太阳底下走一遭,简直像把人放在烧烤架上大火烧似的,不多会儿,就呼吸困难,头晕目眩,难以支持。

此刻虽然已经是夜间,但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地面,余热难消,呲啦啦地朝空中散射热气。

陈与眠从冰冷冷的空调间踏进夏日自然的晚上,热气轰地一声包裹住他。

头痛倒是缓解了一些,陈与眠盯着脚下的路,勉强走成一道直线。

文科实验班位于连廊的最西端,厕所恰好位于最东面。

陈与眠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弯腰掬了一大捧清水,尽数扑在脸上,好歹有了一些凉意。

他连连掬了好几把水洗脸,鬓角和额前的碎发都被水打湿,微尖的下巴一滴滴地往下淌水。

他的双手长久地撑着洗手台,静止不动,让脸上的那点儿凉意能浸透皮肤,期望这冷冰冰的触感能让头痛缓解一些。

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想掏纸巾,指腹无意间碰到那个小小的硬质礼盒。

“......”

横竖现在没人,陈与眠从口袋里掏出盒子打开,取出那枚外观精巧的助听器,塞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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