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2/2)
他一直暗恋谭晶晶,但就是不说。我甚至都替他想好招儿了,可他就是不敢去表白。
有一次,他明明说准备好了,但当我和斯寒将他推进六班教室的时候,他来了一句:“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说个事情。”
等人家六班的人都安静之后,他双手扶着讲桌来了一句:“我们组织部收到通知说这周要卫生大检查,大家早点做准备,尤其你们班生活委员要注意了,宿舍也查。”
说完之后就怂逼的出来了,后来还因为提前透露消息,被级主任臭骂了一顿。
我看他单相思的可怜,斯寒却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话虽说的不好听,但我们几个人还是像特工一样每天调查谭晶晶的行踪,并将它们汇总,写给了秦安澜。
谭晶晶每天晚自习之前的一个小时习惯在楼门口的旗台以让安澜写好情书,偷偷夹到她放在旗台上的书里。
我们将策略路线都计划好了后让安澜写情书,那家伙憋了半天写了没超过10个字。
他不会写情书,我们只能转换策略。
苏岩文笔不错,大家建议他代写,写好了安澜抄一份送给谭晶晶。结果是苏岩写的情书太肉麻了,安澜表示抄不下去。
“这样,你告诉我们,你想怎么干?你敢怎么干?”子严最后开始跺脚骂娘。
“像我这样帅气的人——”安澜的话说了半句,我已经猜到了他的下文,然后打断他问:“你想让她主动追你?”
他这才点了点头,挑着他那三眼皮语气夸张道:“知己!”
谭晶晶可是校花,追她的人都排队排到一中去了。突然让她反过来追别人,还真有点难。
安澜是长得好看,三眼皮妖孽,五官搭配完美,个头又高,属于阳光型暖男,三大校草之一,我们学校仰慕他的人很多。但是,谭晶晶可是经常拿鼻孔瞧人的主,让她主动,还真有点悬。
据苏岩说,初中三年,从没消停过,当时还有人因为她打架而被开除。甚至有些思想封建一点的老师称她为狐貍精。
我问安澜是否确定要那么干。
他毫不思索地点了头。
“办法是有,但到时候你千万可要绷住了。”
“快说,老子的定力你还不清楚吗?”他眼神亮晶晶的,很久的颓废突然不见了。
“从今天起去旗台边看书,拿着她的书随便坐。不要给她好脸色。”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行吗?”安澜有些怀疑道。
“女孩子嘛,都喜欢霸道的男生,到时候就看你随机发挥了。最好是你不但撩了她,还让她觉得你很an。”
“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她确实比较喜欢坏坏的拽拽的那种型儿。”苏岩点头赞同道。
后来他果然很成功,装逼装的很溜。第一天坐了人家的书,当谭晶晶表达不满的时候,他直接将人家的书给扔到了垃圾桶里,动作快狠准。
“你有病啊?”谭晶晶瞪他一眼,径自去垃圾桶掏书。
“你不是嫌弃脏了吗?脏了就该进垃圾桶,不是我有病,是你的逻辑本来有病。”安澜绷着脸走过去,然后又来了一句:“让开!”
谭晶晶让开之后,他直接一板砖砸掉了垃圾桶的锁,然后将筐子从里面取出来,所以书很快也就出来了。
到了最后晶晶倒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啊!”
“不必。”安澜就吐了两个字,然后潇洒转身离开。我看着他那拽拽的背影,不觉心中感叹,真是人才,简直是凌斯寒上身。
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有了以后更多次的偶遇,每次安澜都绷着脸,前一秒还和我们嬉笑打闹,后一秒只要看到谭晶晶他就马上变脸。
事实证明,他似乎快要成功了。因为谭晶晶老通过熊斐向我打听安澜的消息。
听着大家开始怀疑他去文科班的初衷,简一忙开口解释一句:“我可没那么俗气,我的理想是学法律。”
当他说要学法律的时候,我猛的擡头,正对上他看向我的目光。他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他想学法律的初衷。是因为我小叔,那也是他姑夫,算起来我和简一算是远方表兄弟。
就在前不久,我小叔出事了。电话打到家里的时候人已经在太平间了。我爸和我几个伯伯赶到金城的时候我几个堂哥堂姐正在跟小叔的公司闹,法医的建议是剖尸。可是我们老家的风俗是人死了就入土为安,大伯是老一辈的人,更注重那些,直接否决了法医的意见。
小叔为电力公司贡献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不明不白的没了。公司的说法是公司午休时间小叔出去了,然后就掉到了公司不远处正在施工工地的一潭不知多深的臭水里,淹死了。午休时间不归公司管,他们没有任何责任。小叔是合同工,所以公司只答应给工资。
我三伯家的堂姐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她法律意识比较强,立刻领了同学偷偷查过小叔的尸体,结论是,绝对不是溺水而亡,要是猜的没错,应该是毒气致死。按电力公司的工作性质,小叔应该是在井下作业时,有毒气体超标致死。所以堂姐和我一个表哥建议听从法医的安排。
最后,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跟我爸那些长辈意见不一致,电话又要被打回家里。我爷爷上了年纪,肯定经不起折腾,所以大伯最后拍着桌子将一帮侄子侄女训了一顿,坚持将小叔的棺椁完完整整的撤回了家里,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