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太子婚后|拾壹（2/2）

听到姜瑜的回答，姜珩心放下许多，便当作是姜瑜事事小心谨慎，都要查上一番才放心，不假思索地应下了：“那是自然，这件事情就包在你无所不能的大哥身上。”

姜瑜和姜珏纷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一阵笑声中，姜珩心中却生出万分愁绪。

若不是母亲早逝，父亲宠妾灭妻，她们姐妹二人何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事事都要比寻常闺阁女子考虑得多，时刻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姜瑜做了太子妃，荣耀的背后亦是时时刻刻的小心谨慎，唯恐出错。

前有皇家，后有姜家，身边还有许多贵妃党和东宫党的争斗。

很久之前，姜珩就知道自己不是舞文弄墨的料，便只能一头扎进军营，希望能多挣些军功，来保护姜瑜和姜珏，免得她们白白受人欺负。

“对了，阿姊。”姜珏忽然停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姜瑜，“我能和温家小姐往来吗？”

温诗音？

一时间，姜瑜有点没想到一向不出门的姜珏是如何认识温诗音的，发愣了一瞬。而这一幕，落在时刻观察着姜瑜的姜珏眼里，却是一种明晃晃的拒绝。

是了，外面都说，陛下有意将温家小姐赐给太子殿下做侧妃。若是温诗音日后真的嫁入了东宫，便是要与阿姊争宠的，说不定会威胁到阿姊的地位，甚至性命。

皇帝后宫的勾心斗角，比起官员家中的内宅阴私，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姊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能只考虑自己。要是温诗音真的通过她对阿姊不利，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姜珏抿了抿唇，神色明显暗淡许多：“阿姊，无事……”

不要为我冒险。

看出姜珏脸上的失望和担忧，姜瑜忽然想到从前的她，自幼失去母亲，连一个温暖的怀抱都未曾得到，那时候曾有人说姜珏是个灾星，是她克死了母亲。

大宅私府中，她们都信鬼神天命，姜瑜却不信。没有人克死了母亲，是姜广言和苏若涵害死了她，是这个吃人的世道克死了她，是她们不配留住她。

姜瑜和姜珩有心护着姜珏，但年岁渐长，姜珏却越发沉默寡言，孤僻冷漠，只有在面对姜珩和姜瑜的时候才会显出几分少女的活泼与欢喜。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刺猬，浑身是刺，但是内里却是一片柔软，只是鲜少有人发现而已。

“没事，你若是喜欢她，便与她来往，不必顾忌我。”姜瑜笑起来，安抚着姜珏，“我知道你懂事，但是你还年幼，不知道这世间男女之事。若是一个男人想要变心，想要休弃你，便有千万种法子，而这都与他身边有多少女子无关。”

“今日，或许没有了温诗音。他日，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林诗音，章诗音。一颗心要是变了，你就算再怎么去努力，也是留不住的。这个世界，能永远在背后支撑你的只有自己。”

姜珏似懂非懂，仰脸看她，下意识地追问：“那、那要是阿姊的夫君也变心了，阿姊会怎么做？”

姜珏年岁少姜瑜四年，还未到适龄出阁的年龄，性格孤僻，又没了母亲，身边少了贴己的知心人，是以根本不懂这些情爱之事。

眼下，乍一听见姜瑜这番话，姜珏便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心。

听到姜珏的问话，姜瑜伸手刮了刮了她的鼻尖，宠溺地一笑，话语却是如刀锋般的冷酷：“那阿姊就会换个夫君。”

从姜珏的角度去看，她只能看见那浓黑的羽睫，以及垂下来的那一片阴影。但此时此刻，姜瑜的眼睛却是意外的亮，明亮的光划破了黑曜，带出鲜血的红。

姜瑜扬了扬下巴，放柔语气，用幼时给姜珏读书本的声音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仿佛在阐述一个极其通俗的道理，丝毫没有包含任何对皇权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