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太子婚后|玖(2/2)
姜瑜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裴佑诀的目光,烫得她发慌。
一声很轻的叹息坠在室内,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河,荡起几层涟漪后便消失不见。
裴佑诀凝视着姜瑜恬静的睡颜,心里思绪万千,手按在腰上冰凉的匕首上,许久未动。
良久,覆在匕首上的大手还是缓缓移开了,收回至腰旁两侧。
裴佑诀俯下身,眸色如鹰一样深沉,半垂的眼帘敛去些许情绪。裴佑诀伸出手,替姜瑜挽起耳边碎发,粗粝的指腹摩过她的脸,似痒似痛。
罢了,总归不是她的错。
裴佑诀起身,大步走出门,往浴殿走去。晏长早已备好水,守在房外等着他。
“明日太子妃回门,将之前从江南带回的那批东西一并带去。”
“是。”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给出了回答。
等到裴佑诀进了浴殿,晏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头一歪,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今早殿下还一个人生着闷气,黑着一张脸,和太子妃不言不语,到了晚上就好了?
这时间是不是太快了?
看样子,殿下还要按着之前的安排来,亲自陪太子妃回丞相府。古人有言,做大事者必能忍,殿下也是其中翘楚了。
搞不懂。
晏长摸着下巴,带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默默回房休息了。
二皇子府。
华锦榻上,裴佑定眉眼紧闭,口中喃喃自语,却让人听不真切。
“不要……”
望着女子狡黠娇媚的笑容,裴佑诀几乎就要失了神,但同时也下意识地紧紧绷住了神经。看着那双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裴佑定的喉结哽了一下,仿佛又一口气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他耳畔,仿佛无形的绳索,束缚着他一切举动。
恍惚中,裴佑定听出衣裳被撩动的声音,轻轻的,却是发颤的。羽毛掠过他耳边,却像是一记鸣钟敲响在他的心上。
裴佑定猛吸一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挡开姜瑜的手。
不能。
就算是在梦中,他又怎么能让一个和自己皇嫂面容相似的人去碰他如此私密的地方?!
若这样不堪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又有何脸面去见他们……
裴佑定只能感受到那一瞬间手指相触的温热感,芳香连同着柔软感一并传过来,浸透裴佑定的一切感官。
那一刻,裴佑定就如同失明了一般,整个人陷入迷雾般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其余的感觉都变得敏锐起来。
之前的动作被无限拉长,温热,潮湿,雨季一样的湿润感降临,从裴佑定的指尖滴下。
“下次见,夫君……”
等到裴佑定再次恢复其余感觉的时候,姜瑜已经消失不见,化作无边的白烟,消散不见,只剩下一声似是嘤咛的告别。
裴佑定的身子微微颤动着,安静不下来。
明明姜瑜已经不见,在这个梦境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裴佑定理应该放松下来。
但此时此刻,裴佑定却觉得姜瑜还在,她只是化成细细密密的烟雾,一点一点喷洒在他的身上,依附在他的皮肤上,凝成细腻的水珠,缓缓滴下,渗进他的五脏六腑里面去。
裴佑定还是坐着,但只觉四肢发麻,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裴佑定茫然地擡头望天,倔强地说着:“你的夫君不是我。”
是他……
声音落下,梦境中天旋地转,裴佑定失了神思。
再睁开眼的时候,裴佑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榻上。
周围很静,他的身边一向没有过多的人来服侍。窗边泻进几道青白的日光,照出一小片亮堂,鸟鸣声微弱。
裴佑定坐起身来,准备去擦一把汗,却先鬼使神差地掀开被褥,看了一眼。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裴佑定懊悔地移开目光,心情是难得的烦闷。
为什么药没有起作用?
难道是因为他昨天见了姜瑜么?
那,是不是只要她与他不再碰面,一切就可以好转起来?
裴佑定站起身,看着窗外雾蒙蒙亮的天色,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可是,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