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太子婚后|伍(2/2)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默默无语,气氛一时间有些悲丧。
姜瑜瞥了一眼裴佑诀那沉重的脸色,不禁在心里暗暗琢磨,裴佑定怕不是危在旦夕了吧?
裴佑诀看着姜瑜没有变化的神情,心中思绪也是万千。裴佑诀暗暗对自己说,就这一次,之后他不会再去怀疑和试探她。
马车内的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但谁也没先讲话。
到了二皇子府,宴长迎了上来,看到裴佑诀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仿佛见到了什么救命恩人一样。
这下,姜瑜心中原本不甚着调的猜想又重了几分。凭心而论,裴佑定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能好好活到现在,姜瑜就已经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小小年纪,她就已经看多了生死离别。
用更冷酷的角度去想,若是裴佑定真的死了,裴佑诀的皇位才真的算得上是板上钉钉。
他们现在是兄弟情深,不分你我,但不代表日后他们不会兄弟阋墙,同室操戈。但想起之前裴佑定在御花园替她编假话解围,姜瑜对他也就没有之前的敌视了。
姜瑜没说话,跟在裴佑诀身后,随他一同进了大厅。二人坐在一边前后座,宴长则跑去禀报裴佑定。没过多久,裴佑定就来了,看的出来走的很急,连带着说话的气息都不大稳。
“皇兄,皇嫂,你们怎么来了?”
裴佑诀笑着:“听到你病了,就来看看你。太医怎么说,没大碍吧?”
“无事,就是前些日子没休息好,血气有亏。顾太医来的时候给臣弟开了一剂药方子,刚刚服了一帖,效果颇大。”
裴佑定平稳好呼吸,心中早已开朗,眼睛烁烁有神。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裴佑诀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日后莫要过多操劳,别因逞强坏了身子,皇兄还想看着你成家立业,幸福美满呢。”
裴佑定嗯了一声,擡眼看向裴佑诀,神情犹豫:“皇兄,臣弟现在还是不想娶妻……”
裴佑诀朗声大笑,嘴上说着:“好好好,就是父皇那边催得紧。”
心里却想着要赶快给裴佑定定下一门亲事。
姜瑜看着在那交谈的兄弟,挑了挑眉头。
裴佑定这不是没死,还好好的吗?裴佑诀做什么匆匆忙忙,阴郁不语?怎么?是故意要给她脸色看?
这次来二皇子府,裴佑诀半是看望,半是试探。
眼下,裴佑诀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姜瑜走了。整个过程中,姜瑜除了一开始裴佑定向她问好之外,就再也没做什么。
裴佑定也解了心头大患,看姜瑜也没了之前的不好意思,先前的冷水也让他一并忘了姜瑜之前的“口出狂言”。
而这就是裴佑诀想要的。
裴佑诀心松一口气,回去的路上也变回往日模样,姜瑜忍不住心生疑惑。裴佑诀这样着实奇怪,自打从皇宫回来,裴佑诀总有些地方透露着些许别扭。
但奇怪归奇怪,只要裴佑诀不要莫名其妙发疯,牵扯到她身上,姜瑜都无所谓,乐得自在。于是,姜瑜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扮演着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形象。
这一幕落在裴佑诀眼里,他倒是愧疚十足 ,心里泛酸,暗暗发誓要对姜瑜更好,以做补偿。
这一回,两个人都有意维持关系,气氛一时间倒又变得其乐融融。
到了东宫,姜瑜自是回去长定殿休息,裴佑诀则是另找一个理由去书房。发觉先前不过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疑心发作,误会了二弟和盼盼之后,裴佑诀便有点难以面对她。
裴佑诀看着自己手上的奏折,字字都刻在竹板上,但却都像是漂浮在空中,入不了眼,遑论入脑。裴佑诀难得叹气,踌躇不前,没了往日征战沙场,带兵打战的运筹帷幄。
沉思许久,裴佑诀才决定不再调查姜瑜和二弟,以保良心。
裴佑诀擡脚欲走,告诉鉴书不必再查,却见鉴书倏然出现在门外,看见他时一脸惊喜。
“殿下,属下已经查清了。”
鉴书擡头看着裴佑诀,眼睛亮如繁星。
今日他办事的效率如此之高,查完皇宫的事情后还顺带着将前几日的一并查了,这下殿下总挑不出错了吧,说不定还会称赞他一句。
届时,还用去愁回家探亲和休假的机会?
“不必了。”
裴佑诀一挥手,语气轻飘飘的,落在鉴书的耳中却像是一声巨雷,猛然炸裂在他的心间。
一时之间,鉴书的情绪就像是脱了缰绳的马匹,一路狂奔,根本拉不住。
没了……
什么功劳和机会都没了……
鉴书恨恨地低下头,转头要走,找个无人的地方安静一会,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心中的愁愤。
没想到,一步还未迈出,裴佑诀又改了主意:“罢了,你还是说与我听。”
“是!”
来了来了!
鉴书提起精神,跟在裴佑诀身后进了书房,一并关上门。
惦记着那失而复得的机会,鉴书卯足了劲,将自己查到的一一说来:
“太子妃出了紫宸殿就去了御花园,遇见宁贵妃、丽贵人和安仪公主,之后和宁贵妃单独去了清心亭,尔后碰见二皇子殿下,二人要回宫门,后半路分开。”
“先前大婚的时候,太子妃那边无什么异样,只免了一个送嫁嬷嬷。到了宫里后,太子妃的两个侍女一个去了前厅陪姜家小姐,一个去厨房娶了糕点。”
听了鉴书的话,裴佑诀心如明镜,本欲擡手让他不必接着讲,却听鉴书忽而道:“太子妃也出了内殿一次,先是在后院逛着,后好似往书房的方向去了,不过很快便回了内殿。”
出了内殿,去书房?
裴佑诀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向鉴书确认一遍:“你确定?”
“是,当时本在外院当值的侍卫有事回来,偶然遇见,此乃其亲眼所见。”鉴书沉思后,一板一眼道。
倏然怒上心头,裴佑诀猛然摔开一本奏折,连带着倒了一片,噼里啪啦声不断,案上也荡起一阵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