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太子婚后|叁(2/2)
再者,当时是元始帝说的要带她去御花园,裴佑诀不可能找不到她,又何来派裴佑定来告知与她?
所以说,那都是裴佑定在宁贵妃面前说的假话。
只为了将她带走。
看来……
裴佑定也不是什么守着死规矩的人,有时候倒也知道变通。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姜瑜又开始反省起来自己。当时,就因为宁贵妃劈头盖脸的一趟话,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要不是裴佑诀没来,鉴书问起来,说不定她这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些事情。
大事未成,她怎么就可以先松懈下来?
更何况,看今日这个局,元始帝和宁贵妃都在盯着她和姜家。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姜珩和姜珏,她也不能放松警惕。
看着太子妃变化莫测的神情,鉴书难得懵了一下,又念起自己殿下对其的珍重,只能小心翼翼问:“娘娘是要先回府吗?”
姜瑜回神,迅速恢复正常,朝着他说:“不必,殿下先前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本宫就先回来了。所需时间不多,本宫就在这等着殿下,一同回宫。”
“是。”鉴书应下,看着姜瑜上了马车,又默默转过身,继续守着。
不多时,宫门口就出现了裴佑诀的身影。裴佑诀沉着一张脸,看的鉴书也不敢喘气,只能看着自家殿下上了马车。
“回宫。”
直到裴佑诀发了话,鉴书才敢有所行动,他暗自嘀咕一句,还是老老实实吩咐着马夫,带着马车一同驶出这皇宫。
姜瑜没想到裴佑诀来的这样急,心情又是这样的坏。
“殿下?”姜瑜稍稍偏过头,关切地喊他。
听到姜瑜的声音,裴佑诀脸上的阴霾散去稍许,马车内的气氛总算没有先前那么僵了。
“无事。”裴佑诀淡淡道,又看姜瑜一眼,似有犹疑。
姜瑜直觉他有事瞒着自己,但是依着裴佑诀这个性子,他若是真的不想要告诉自己,姜瑜也不能直接去撬开他的嘴。
裴佑诀向来吃软不吃硬,姜瑜深谙这个道理。
姜瑜假装没看见他的神色,像是日常分享一样,说着自己刚刚的经历,引着裴佑诀往这边想:“说起来,妾还在御花园碰见了宁贵妃,安仪公主还有丽贵人。这才不过一年的日子,安仪公主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呢。”
姜瑜明显能够感受到,在她提到宁贵妃和安仪公主的时候,裴佑诀的神色有了变化。
顿时间,一种猜想浮现在姜瑜的心头。
元始帝和宁贵妃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便不可能只在她这里使力,她们没有道理放着裴佑诀不来,单单寄希望于她。
都说天家薄情,但相处多年,元始帝终归对宁贵妃还是有几分情谊。
宁贵妃出身西夷,在京城毫无根基,要是元始帝不能帮她谋划好,一旦裴佑诀登基,宁贵妃的生活必定天翻地覆。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的事情便不难推测。
元始帝想要将和宁贵妃有关系的人赐给裴佑诀做侧妃。而这人,除了德妃的侄女,清荣县主赵问凝还能有谁?
只怕,元始帝为了遮掩自己宠爱宁贵妃的想法,平衡朝中势力,要一并将礼部侍郎之女温诗音赐给她。若真是这样,她就要腹背受敌了。
姜瑜眼睫微颤,维持着呼吸,继续说:“宁贵妃还问起家兄,夸赞之意溢于言表。只是,妾和宁贵妃正聊着,二皇子殿下过来说,殿下在寻臣妾,臣妾便只能先行告退了。”
裴佑诀知道姜瑜向来聪慧,宁贵妃和元始帝又做的这样明显,她不可能不明白。
裴佑诀擡眼望向姜瑜,淡雅的藕粉色衬的她肌肤如雪,神情不变,只是那双在暗暗抓着云绸的柔荑,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相识七年,姜瑜一贯如此。心思敏感细腻,但是从来不敢直言去争,只会默默忍受着他人的不公。安仪欺辱她,她也不恼。府中继母对她不好,姜瑜也从不会抱怨。
眼下,宁贵妃打主意打到了她和自己身上,她也是这样。
这等阴险狡诈的小人,怎敢欺辱她?!
不过是仗着父皇几分宠爱,便要顺杆往上爬,竟然以为和姜家结为姻亲,往东宫塞两个人,就能化解他心中仇怨,接着做她高枕无忧的贵妃娘娘。
杀母之仇,妖妃祸害,他裴佑诀一点也不敢忘。
待到登基时,他必先手刃仇敌,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裴佑诀情绪上涌,看着姜瑜更觉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揽过姜瑜,将她拥入怀中。尔后深深叹息一声,声音低沉:“孤说过,此生唯你一人,这些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都交予孤来处理。”
“嗯。”姜瑜依偎在他的怀中,眼睛倏然冷下来。
事到如今,在她的面前,裴佑诀还是不愿意将他对宁贵妃的态度彻底显露出来。
他到底还是不完全信她。
姜瑜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没有说话。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利用而已。谁都不必谈真感情,只要利益即可。
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默默无言,一切都很静,除了身旁人的呼吸声,飞驰的马蹄声,其余都静默着。
直到裴佑诀猛然侧过头,望着他怀中的姜瑜,冷不丁地发问:“你与二弟之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