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意明(2/2)
反正,也只是一个梦。醒来之后,只有他一个人会记得这些事情,姜瑜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自然也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影响。
于是,裴佑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姜瑜。尔后,就像是打开一个神秘的宝盒一样,裴佑定心中的欲望开始迅速地膨胀和发酵,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这样浅尝辄止的怀抱,而是更多。
裴佑定索性也不再约束自己,一年了,偶尔的放纵也是理所当然的。裴佑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越界,他心甘情愿地掉进了自己编造的陷阱当中。
裴佑定慢慢收紧手,将眼前的姜瑜紧紧地抱在怀中,她的气息还是这样的熟悉,轻而易举地便能与他身上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许是屋内的熏香带来的效果,但是在这个时候,裴佑定并不想要承认眼前的人只是一个虚拟的形象了,他学会了自欺欺人。
这就是真的吧。
裴佑定低下头,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头抵在姜瑜的脖颈处,姜瑜身上幽幽的清香将裴佑定笼罩住,他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相比起裴佑定的怡然自得,姜瑜却显得僵硬无比,她怔怔地低下头,看着裴佑定垂下来的眉眼,心中思绪万千。
是梦境吗?为什么裴佑定会这样做?
姜瑜看着闭上眼睛的裴佑定,一时之间,眼前闪过从前所有一幕幕相拥的场景,裴佑定的怀抱还是这样的温暖,来自裴佑定的依赖和信赖能够带给姜瑜无上的满足感。姜瑜喜欢这种被依靠,又能依靠他人的感觉。
腰上的温热是裴佑定的手,脖颈处的温热来自裴佑定的呼吸,他身上清浅的龙涎香一如从前,相拥之间,两个人的气息又重新地交缠在一起,昭示着两个人之间的亲昵。
姜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眼睫颤了几颤,却还是没有伸手推开裴佑定。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样难得的寂静和安谧。裴佑定只觉这个美梦太过真实,真实到裴佑定心中沉压已久的欲望差点就要再次喷涌而出。
姜瑜就在江南,如果他想要再次将姜瑜带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从前,姜瑜与外祖父家的关系不甚亲近,裴佑定自然就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去威胁姜瑜。但相处了这么久,现在的姜瑜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剩下的亲人因为她而丢了性命。
这件事情,几乎是十拿九稳。只要他一声令下,没有人会有任何的意见。一年的时间过去,裴佑定已经在这场权力的游戏当中掌控了主动权,他可以随意地制定规则,也可以随意地改变规则,更可以随意地推翻规则。
原本不安分的温家也已经在几次的敲打之下沉默了许久,朝堂之上,先前由裴佑定一手扶持上来的寒门子弟已经初步掌握了权力,裴佑定的这把皇家宝座坐的不能够再稳。只要姜瑜不反抗,朝中便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可是,怎么可以?
他这样不懂爱的人,纠缠到最后,带给姜瑜的也只会是伤害。裴佑定想要改,也在改,可是现在的姜瑜会给他这个机会吗?残忍的时间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裴佑定不敢去想,更不敢深想,他只想做一个愚蠢的懦夫。
抱着姜瑜,裴佑定鼻尖微动,轻轻地嗅了嗅姜瑜身上的香味。指尖在几次蜷缩过后又收紧,不断摩挲着那对方,裴佑定的心仿佛也同这指尖一样,拧成好几团,混乱的思绪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裴佑定张了张唇,声音仿佛是从腹部升上来的,轻飘飘的。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一样,裴佑定说话说的很艰难,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朝着外面冒出来:“如果我能够改,你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
听见裴佑定的话,姜瑜的心仿佛被什么敲打了一样,整个人的意识都清醒了不少。只是,姜瑜还来不及思考,这沉默已久的梦境却开始已一种可怕的速度在坍塌,片刻便化成灰烬。
姜瑜的唇瓣稍稍分开,最后却连一个模糊的字音都吐不出来。喉间溢满了一阵闷气,姜瑜的眉心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她茫茫然地睁开眼,对着微微亮堂的上方发呆。
什么叫做他能改的话,裴佑定不是都同意要选秀,准备充盈后宫了吗?
这只是一个梦境,但裴佑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和现实有关联的话,那便是出自她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难道她真的对裴佑定有意?
狗定:不是吧不是吧(激动)
瑜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白白:想要完结的我才是真的急啊啊啊